第1017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(第1/2页)
段成良站起身,走到娄半城身边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「爸,您别难过。
这只是第一批。我在日本还发现了更多的线索,山本一郎只是其中之一。那些年,从咱们华夏趁着机会掠夺文物的日本军官,不止他一个。他们每个人手里,都藏着或多或少的国宝。这些东西,我要一件一件地找回来。」
娄半城擡起头,看着他。「你还要去?」
「去。」段成良说,「但不是现在。现在时机不成熟,我需要时间准备。而且,香江这边也不能放下。小娥一个人忙不过来,您年纪也大了,博物馆的事、
娄氏集团的事,都需要人。」
娄半城握住他的手,握得很紧。「成良,你做这些事,一定要注意安全。东西可以慢慢找,命只有一条。你答应我,不管什麽时候,都要把自己的命放在第一位。」
段成良看着老人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「爸,我答应您。」段成良说,「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。我还有很多事要做,很多人要照顾。」
娄半城点点头,松开手,擦了擦眼泪。他看着那些文物,忽然笑了。「成良,你说这些东西,暂时放在我这里。可我这里,也不安全啊。山本一郎要是查到这里,怎麽办?」
「不会的。」段成良说,「我转移东西的时候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山本一郎查不到我,也查不到这些文物。而且,这些东西不会一直放在您这里。等时机成熟了,这些东西会回到内地,也有重见天日的一天。」
娄半城的眼睛亮了一下。「送回内地?你有办法?」
「有。」段成良说,「但不是现在。现在内地的情况,您也知道。这些东西送回去,不一定能得到好的保护。等局势稳定了,我再安排。」
娄半城点点头。「你说得对。现在送回去,说不定会被当成sijiu给毁了。等一等,等一等也好。」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窗外,阳光从云层後面透出来,照在那些文物上,青铜的绿锈、瓷器的釉光、书画的墨彩,交相辉映,美得像一场梦。
「爸,」段成良忽然开口,「您说,这些东西,在外面流落了这麽多年,它们想家吗?」
娄半城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「想。当然想。它们是华夏的魂,华夏的根。
不管走到哪里,都想回家。」
段成良看着那件青铜鼎,看着鼎身上那些斑驳的绿锈,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好像那个鼎在对他说话,说的不是语言,而是一种更古老的、更原始的东西。他听不清,但他能感觉到。它在说:谢谢。谢谢带我回家。
「成良,」娄半城看着他,「你在想什麽?」
段成良摇摇头。「没什麽。爸,这些东西,您先帮我保管。等我把日本那边的事处理完了,再一起想办法送回内地。」
娄半城点点头。「你放心。这些东西在我这儿,比在我自己命还重要。」
那天下午,段成良帮着娄半城把那些文物一件一件地登记造册。娄半城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,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他这些年收集的每一件文物一来历、年代、尺寸、材质、保存状况,写得仔仔细细。他把那些新到的文物,一件一件地写进去,字迹工整,一丝不苟。
「爸,您记这些,有什麽用?」段成良问。
娄半城擡起头,看着他。「这些东西,不只是文物,是历史。每一件都有它的故事。我把它们记下来,以後的人就知道了—一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,是怎麽回来的。不能让後人忘了。」
段成良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敬佩。这个老人,现在基本上已经不再操心集团的管理,就是把自己几乎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做一件事把流失的国宝找回来,记下来,传下去。他不是学者,不是考古学家,只是一个商人。但他做的事,比那些学者、那些考古学家,更有意义。
「爸,」段成良说,「以後,我帮您记。」
娄半城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「好。你帮我记。
两个人坐在桌前,一个写,一个看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那本厚厚的册子上,落在那些文物上,落在两个人身上。温暖而安静。
傍晚的时候,娄小娥来了。她看到桌上那些文物,愣住了。「爸,这些东西————」
「成良从日本带回来的。」娄半城笑着说,「都是国宝。」
娄小娥看着段成良,眼神复杂。「成良,这些东西你怎麽带回来的?我怎麽不知道?」
「呵呵,山人自有妙计。」段成良说,「以後再好好告诉你。」
娄小娥没有追问。她知道,他有他的事,他的秘密。她不想问,也不该问。
她只是走到桌前,看着那些文物,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那件青花瓷瓶。瓶身很凉,很滑,像丝绸一样。「这些东西,真漂亮。」她说。
「当然漂亮。」娄半城笑着说,「这是元青花,全世界没几件。」
娄小娥看着段成良。「成良,你以後,还要去日本吗?」
「去。」段成良说,「但不是现在。」
娄小娥点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那天晚上,等娄小娥睡熟了以後,段成良一个人坐在空间里,望着那些文物。静谧之中,它们静静地排列着,像在诉说着什麽。他想起山本一郎,想起田中,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。他想起娄半城说的话—「这些东西,是华夏的魂,华夏的根。不管走到哪里,都想回家。」
他站起身,走到压井边,压了些水,洗了把脸。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些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。还有更多的东西在外面,在那些掠夺者的手里,在那些拍卖行的仓库里,在那些收藏家的密室里。他要一件一件地找回来。这是他的使命,也是他的宿命。
他回到树下,坐下来,闭上眼睛。周围的气息围绕在他身边,凉凉的,像水一样。他想起吉永小百合,想起她说「你答应我,一定要回来」。他想起娄小娥,想起她说「成良,你小心」。他想起秦淮茹,想起她说「成良,你保重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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