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6章 赢宣没有心魔?他压根就不觉得自己有罪! (第2/2页)
大龙刀上蕴含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坐忘心法能够化解的极限,那股煞气更是直接侵入颜路的心神,让他连稳住心法都做不到。
含光剑应声碎裂。
那柄陪伴颜路多年的名剑,在刀锋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,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断成了数截。剑身碎片四散飞溅,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。
颜路眼睛瞪得滚圆,瞳孔中倒映出越来越近的刀锋,他想躲,可身体已经被那股刀势锁死,动都动不了。
刀势没有半分停顿,直直斩落下去。
只见颜路身体中间裂开一道血线。
那道血线从他的额头一直延伸到胯下,笔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一般。紧接着,鲜血从那条血线中喷涌而出,颜路的身体从中间裂开,整个人被一刀劈成两半。
血肉和内脏碎片朝两侧炸开,泼洒在黄土之上,溅射出数丈之远。鲜血如喷泉般涌了出来,将大片地面染成了刺目的猩红色。
两半尸体朝两侧倒下去,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血肉模糊。
场面惨烈到了极点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伏念的眼眶瞪得几乎要裂开,浑身剧烈地颤抖着。他看着地上那两半尸体,看着那被鲜血浸透的儒袍,看着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颜路是他的师弟,是从小一起在荀子门下长大的师弟,是和他一起读书一起练剑一起经历了无数风雨的师弟。可现在,师弟就这么死在了他的面前,连一具全尸都没有留下。
赢宣收刀而立。
刀身上的鲜血顺着刀锋滑落,一滴一滴地落在脚下的黄土中。他月白色的长袍上溅了几点血花,在白色的布料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低头看了尸体一眼,面上的表情没有半分波动,眼神平静得像是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。他开口,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从上往下俯瞰的意味。
“羊就算有了狼的爪牙,也还是羊。”
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,却像是一把刀子扎进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头。
荀子和伏念看到这一幕,目眦尽裂。
颜路是他们的师侄师弟,就这么当着他们的面被人一刀斩了。那股悲愤和恨意直冲脑门,冲得他们气血翻涌,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赢宣剥皮拆骨碎尸万段。
伏念握着剑柄的手在剧烈颤抖,眼眶通红,牙关紧咬,整个人像是一头被逼到了绝境的野兽。
荀子更是浑身发抖。他活了近百岁,收了不少弟子,颜路不是他最出色的弟子,却绝对是最温和最不争的一个。
颜路从来不喜欢争斗,哪怕是和别人切磋也都是点到为止,从不伤人性命。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,却被赢宣一刀劈成了两半,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。
“赢宣!”
荀子嘶哑着嗓子吼了一声,声音中满是悲怆和愤怒。
然而赢宣根本不在乎。
他转过头朝伏念看过去,目光狠厉。
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,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杀意。那杀意不是仇恨,不是愤怒,而是像猎食者盯上了猎物,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温度。
被这种目光盯上的人,会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,会觉得自己不是在被一个人盯上,而是在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。
伏念被这道目光看得浑身发冷。
他方才还在悲愤,还在恨意滔天,可当赢宣的目光落在身上的那一刻,所有的悲痛和愤怒都被一股铺天盖地的恐惧压了下去。
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他的剑还握在手里,可他却感觉自己像是赤手空拳站在一头猛虎面前,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赢宣身形一转,直扑而上。
他脚下的地面炸裂开来,泥土和碎石朝四面八方飞溅。整道人影化作一道白虹,大龙刀拖在身后,刀锋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。
那股速度快到了极致,伏念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赢宣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。
大龙刀高高举起。
伏念瞳孔骤缩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侯,荀子将袖袍鼓起,强忍着胸口的剧痛,将他毕生修为催发到了极致。
一股磅礴的真气从他体内透体而出,白色的须发在真气鼓荡下狂舞,他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,可那股气势却比方才更加骇人。
他拼了命想冲上前阻拦,双脚在地面上连踏数步,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。
可赢宣的速度实在太快。
荀子拼尽全力也追不上。
他的瞳孔中倒映出赢宣的背影,倒映出那柄高高举起的大龙刀,倒映出自己的弟子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他想喊,想让伏念快躲开,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涌出来,顺着手腕滴落在地上。
道家逍遥子在旁边晃了会儿神。
之前发生的一切实在太快,快到他脑子还没转过弯来。从赢宣一刀斩伤荀子,到越过荀子劈死颜路,再到如今直扑伏念,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工夫。
逍遥子虽然是道家人宗的掌门,见过无数大场面,可这样的场面他还是头一次见到。他整个人都懵了,眼睁睁看着颜路被劈成两半的时侯,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。
等他终于反应过来的时侯,赢宣已经朝伏念冲了过去。
逍遥子脸色骤变。
他今日来这里,是和荀子等人联手的。荀子是主力,他和伏念颜路是从旁策应。如今颜路已经死了,荀子又受了伤,若是再让赢宣把伏念也斩了,那他今日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了。
唇亡齿寒的道理他太清楚了,今日必须合力围攻,才能博一线生机。
他咬了咬牙,握着雪霁剑就要上前帮忙。
刚迈出几步,一股凌厉至极的气劲从上方轰然砸下。
逍遥子心中警兆大作,脚下条件反射般向后暴退。他的身形刚退开,方才站立的地面便炸裂开来,碎石四溅,尘土飞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