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一零三章 玄妙的团队氛围,试探,破局 (第2/2页)
张夫子听到这话后,不可置信地问道:“这么重要的信息,你为什么现在才讲啊?!”
陈征表情惊愕,费解道:“这句话,既没有任何差事指引性,也没有可以推敲的关键词汇……明显就是个提醒句式。你能不能告诉我,它究竟重要在哪儿啊?”
张夫子沉吟半晌,情绪很稳定地回道:“我确实不知道它重要在哪儿,但我就觉得它很重要。”
“正常情况下,天道就不会用这样的方式,给你这种提醒句式……!”
“唉,别吵了,我脑壳疼。”金蝉子摸了摸自己的秃头,脸上流露出了无能为力的摆烂表情,说道:“罢了,罢了,我是真的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……!”
他猛然起身,弯腰走向小坏王,咧嘴问道:“大牛兄弟,你怎么看这个事儿?”
“又来了……!”任也本能捂住自己的小本本,不让对方偷瞄,而后崩溃道:“真别问我了行吗?你这聪明到头顶没毛的人都想不出来破局之策……我这种蠢到挂相的人,又能有什么办法呢?”
金蝉子抻着脖子,探出光头,双眸充满好奇地瞧着小坏王手里的本本,龇牙道:“大牛道友,我一直看你在这里写写画画的……你肯定是分析出了什么,但又碍于某种原因,不愿意与大家分享,对吧?”
“真没有,我就是脑子笨,习惯把线索写在纸上,这样可以更直观地分析判断。”任也死死护着本本,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:“我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……!”
“你是觉得,我们四个都是混乱的游历者,只有你自己是秩序的,所以……你不想表现得太活跃,怕被我们当成靶子?”金蝉子十分坦诚地回道:“兄弟,你有这个想法不奇怪,但我必须要说……我们都是君子,绝不会暗中勾连,一块针对你的。”
张夫子一见金蝉向任也发力,便也赶忙补充了一句:“是啊,大牛道友……我们虽然都是混乱的游历者,但总归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……还不至于无耻到针对你一个人啊。你如果有什么好的想法,就跟大家分享一下……不然陈征过不去这一关的考验,那你也完不成师门差事啊。”
“唉,我真的是……!”小坏王感觉自己被夹击了,有点头疼。
许圆帮腔道:“大牛道友,你迟迟不愿意说出自己的想法……是不是就想我们四人多死几轮,多浪费一些复活机会,而后你再将自己的想法讲明……这样既可以浪费我们混乱阵营主力游历者的复活机会,又可以在关键时刻,保证此差事可以完成啊?!”
“你若是真这样想的,那就真没必要玩这些弯弯绕啊。”
她面容果断,挑眉道:“我明告诉你吧,我们混乱阵营的游历者都是直爽人……我陈征师兄是不怕死的!如果你想浪费我们的复活机会,真的没必要费这么大劲。你到底想让陈征兄弟死几次,你直接明说吧,我们绝不还价!”
“???!”
陈征兄弟足足反应了三息,下意识地想要跳起来骂人,但碍于眼前的氛围,还是克制住了。
小坏王深深地看了许圆一眼,心里暗道:“这女人虽然不善于破解秘境中的谜题,但脑子却转得很快啊!她说这话是在封死我的退路,直白挑明……我现在不说自己的想法,那等一会儿再说……就是别有用心,就是故意恶心他们,想要浪费他们的复活机会。”
“不得不说,她猜得还真对啊,我就是这么想的。”
任也眨了眨眼眸,抬头又瞄了一眼金蝉子,心里瞬间判断出:“这小子真的很危险,他大概率已经猜出谜底了,但却还要疯狂地带别人节奏,一块来逼迫老子……!”
如果他已经看穿谜底了,那我再坚持的话,其实也捞不到什么好处,反而还有可能会引起众怒,彻底把小队氛围弄僵……小坏王在心里权衡利弊,而后故作委屈地叹息一声:“我确实有一点想法,只不过不太成熟……!”
“唉,既然你们非要听,那我就说两句吧。”
话音落,其余四人都露出了洗耳恭听的表情,而小坏王也坐直了身体。
他竖起一根手指,笃定道:“我判断,天道的昭告是有着极强的误导性的。祂说,周仁泉的记忆,是你们提前了解未知牢区的唯一途径……陈征道友,你现在马上用最直观的感受,来给我解释一下这句话。”
陈征被点名后,立马就流露出一副猪脑过载的表情,想了好半天后,才试着回道:“这句话的意思不是很明显吗?祂就是提醒我们要留意周仁泉的记忆细节,而后再甄选出我们目前没有掌握到的牢区信息。比如,牢区里面是什么样的,郭安被关在哪儿了,周边有多少狱卒看守等等……!”
“你说得没错,这话任谁听了都会这样想,因为我们的最终目标就是劫狱抢走郭安,所以心里本能会对‘未知’这两个字较为看重。”任也微微摇头:“但就是因为我们太看重未知这两个字了,所以才会被误导,被带偏,被天道戏弄……!”
“你以为的未知,是我们在周仁泉的记忆中看不到的地方、看不清的东西。但真正的未知,应该指的是……我们在行动开始之前,对整个牢区的未知,对周仁泉这个人的未知,以及对他每天所经历的一切的未知。”任也说得很绕,但逻辑非常清晰:“所以,天道才会在这句话的后面,又补充了一句……你看到得越多,自身可以掌握的事情也就越多。很多事情的真相,其实都隐藏在琐碎的生活细节中!”
“什么是真相?什么是细节?!”
“真相就是,你在迈入班房大院的那一刻,天道就对你有了明确提示……你走到这儿,就算是正式进入差事区了。”小坏王语气坚决地判断道:“你要被那些未知存在重点关注了!”
“重点关注?!”许圆费解:“未知存在我能理解,但为什么是重点关注?”
“他刚刚说,他是被谁发现的?最后又是谁扑向的他?”任也指着陈征问。
“不是那个小猪羔子灵兽吗?!”许圆回:“就在青石壁板前趴着的那个。”
“好,你再回忆一下,周仁泉在遇见这只小猪羔子时,有过怎样的本能反应?”任也又问。
张夫子皱眉插言道:“这一点我记得很清楚,周仁泉看到它时,表现得很厌烦,还用手遮了遮鼻子……!”
“周仁泉对小猪羔子的厌烦,仅仅只是因为它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吗?或者是嫌他脏吗?”小坏王语速极快地反问: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身为狱守的周仁泉,完全有能力也有这个权力,把小猪羔子撵出去吧?可他为什么做不到呢?”
话音落,除了金蝉子外的三个人,全都陷入到了沉思之中。
小坏王一字一顿道:“很简单,就一句话……那只小猪羔子是周仁泉暂时动不了的存在!他是这个牢房的狱守,可他为什么连一个小猪羔子都动不了?!只有一个答案,小猪羔子是被上层派来的,是必须要在地牢中的……!”
“结合陈征身殒前,小猪羔子率先扑向他的举动……那就不难猜出,小猪羔子就是被上层借调过来,放在牢区中,专门甄别是否有内鬼,有假冒之人潜入的特殊灵兽!”
“我猜测,它可以通过特殊的感知能力,通过种种细节察觉到假冒之人的异常。即便这个人使用了五首座亲自赐予的易容丹、隐匿法宝,那也瞒不过这只小猪羔子的慧眼。”
他说到这里时,迅速总结道:“如果是易容丹被勘破,或者是隐匿法宝失效……那陈征根本都走不进班房小院,而是出现在小院门口之时……就会立马被察觉到。但他走进去了,就说明他的气息和容貌没有任何问题,小猪羔子在初期阶段,也判定他是周仁泉……!”
“但后来,他为什么又察觉到不对了呢?!”
“还是一个答案——细节。陈征具备了周仁泉的一切气息,容貌也无破绽,但整个人的感觉却跟周仁泉截然不同……!”小坏王武断道:“我猜测,这个小猪羔子的感知能力,就四个字——体态鉴别。”
“它会牢牢记住,狱中所有公差的特殊体态细节,并能做到画卷定格似的恐怖甄别。”
他扭头看向陈征,轻道:“回想一下,秘境即将崩塌的感觉,在初次出现时,是不是就是……你在拿出差服的那一刻?”
陈征愣了数秒,突然吼道:“对对对,你说得太对了!我回想起来了,在拿出差服之后,室内的光线变暗了一些。”
“拿东西,穿衣服……是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本能习惯的。你喜欢用哪一只手,先穿哪一条袖子,肩膀怎样活动,这都是下意识的反应……当然,它并不绝对,但却可以让小猪羔子初步察觉到你的异常,所以室内的光线,也就只是变暗了一些。而后……你穿好差服,直接就去推窗了,这个行为与周仁泉的习惯完全不同,你忽略了照铜镜的过程……这应该是非常特别的习惯,所以我猜测,从那儿开始……秘境崩塌的速度就变快了,因为你被怀疑的程度加重了。”
“对,没错。”陈征木然点头:“尤其是我在拿出册录的那一刻,秘境不稳的征兆就已经非常明显了。”
“上层为什么会派来小猪羔子监视所有狱卒?因为张方一在三个多月前死了,被灭口了……伏龙阁自然就担心郭安也会被刺杀。修道者用易容术假冒别人是常规操作……所以小猪羔子就来到了牢狱之中。”小坏王故作轻松,实则装逼道:“破局的方式太简单了,你只需要以神魂之力,记下周仁泉的所有体态细节,就一定可以过关。”
“精彩啊,精彩!”金蝉子疯狂鼓掌:“大牛兄弟,你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。”
“呵。”任也不屑冷笑:“也有比我还聪明的人,正在鼓掌啊……!”
陈征忽然来了自信,起身问道:“还有一个问题,我们已经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了……那我究竟该用什么样的借口,来解释我的上差迟到呢?!这在小猪羔子和未知存在的眼里,肯定也是极为反常的行为啊。”
“不,或许有人会问你为什么迟到,但你却不会因为这事而得到任何怀疑。”小坏王寂寞如雪地摇了摇头:“因为借口天道都已经帮你找好了……!”
“找好了?!什么?”许圆费解。
小坏王指了指自己所在的马车,反问了一句:“你今天去干什么了?”
陈征懵逼。
“你去采购牢区所需要的物资了啊,迟到一会儿怎么了?”小坏王摊手道:“天道给你设置的所有考验,一定都有严丝合缝的答案……明白吗?”
也不知道为什么,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,许圆与陈征的眼眸中竟闪过一丝丝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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