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18 明川俞家,大修心思 (第1/2页)
“不知前辈此来闻天,可有什么计划安排?
我鸾鸣在闻天城内,刚好有一处落脚之地,前辈若不介意”
玉撵内,酒过半巡,江若彤双眸清润,也是提及了正事,向身前的儒雅男子,发出了邀请。
“闻天期间,可在那落塌歇息,彼此联络,也要方便少许。”
江若彤声音清悦,如玉珠落盘,满怀期待地看着陈平安。
“多谢江仙子好意。不过,徐某在闻天城内,有好友相叙,就不叨扰仙子了。”
陈平安神色儒雅,温声含笑。
到此刻,他显然也回过味来,这江若彤邀他来此,只怕是意有所图。
闻言,江若彤心中微微失望,不过旋即恢复如常,向着陈平安展颜一笑。
“倒是若彤思虑不周了。徐前辈境界高深,贵为大修,想来不论在哪,都不会少了友人接待。”
闻言,陈平安心中一动。
知道对方此言,只怕是要试探他的身份根脚了。
果不其然,此言刚刚落下,江若彤便是清婉一笑:“徐前辈,游历四方,乃世外高人,如今恰逢其会,若彤有幸结识前辈,当真是三生有幸。”
“江仙子客气了。徐某不过寻常大修,能为平平,何来的世外高人之说,有幸之言,还是切莫折煞了。”
陈平安神情自若,不动声色道。
没有给江若彤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入的机会,他儒雅一笑,随和道:“江仙子声名遐迩,前辈之言不必再提,仙子若不介意,可称徐某一声道友。
你我同辈论交,自然相叙,岂不乐哉?”
“前辈,这.怕是不妥。”
眼见江若彤面露迟疑,还要推辞,陈平安当即佯怒,故作不虞。
“怎么?难不成,江仙子是觉得徐某不配与之论交,如此方才推辞,迟迟不应了?”
“前辈哪里话,若彤岂敢。
既然前辈如此,那若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说话间,江若彤起身,整理裙衫,向着陈平安欠身一礼。
“若彤见过道友。”
见此情形,陈平安温声含笑,拱手回礼。
“仙子请起。”
江若彤虽不是天人大修,但身为顶级音律女修,此等光环加持,身份地位,确实也能与天人大修媲美。
如此平辈论交,倒也真不是强自牵强。
如此前江若彤,面对那俞家大修态度冷淡,丝毫不给颜面,除了此前的利益纠葛,关系不睦外,更有那一份独特的底气。
同辈论交,基调就此定下,此后一应相叙,自是自然圆润。
玉撵内,其他人也是言笑盈盈,相较此前,少了几分拘束,多了几分自然。
在场女修,都是迈入天人境界的高阶女修,在鸾鸣宗内,担任长老,一应地位,也不是寻常修行者所能比拟。
此来闻天,也是因盛事之故,如此同行,见大修在场,心中多少有几分忌惮。
但眼见对方如此随和,虽说免不了凝神留心,但多少也是化解了几分不适。
一应交流,自然是顺畅自然。
在接下去的交流中,玉撵内的其他几名女修,也是时不时地搭话,谈及相叙之事。
言谈间,几人自然是谈到此前刚刚离开不久的俞家大修。
“明川俞家,俞洪毅!”
从众人的言谈中,陈平安也知悉了那俞姓大修,发冠男子的真正身份。
“浮罗扇,一扇临浮云,再扇见阎罗!”
明川俞家,明川地界霸主。
那俞洪毅,便是明川俞家的当代老祖,也是明川俞家惟一的一尊天人大修。
明川俞家,传承悠久,昔年底蕴,远在古方地界古月氏族之上。
不过近几百年来,却是落寞得极其迅速,有止不住的趋势。
俞家鼎盛时期,曾有七尊天人大修,齐齐坐镇,可谓是辉煌鼎盛,于周边地界,风头无两。
只是,后面却是逐渐没落,先后有天人大修意外身陨,寿尽坐化,家族传承也未曾跟上,此前大修身陨之时,便有不少族内天骄,潜力种子,一同陨落。
本以为安稳无虞的一次正常试炼。但谁曾想,会落得这般结局。
而在不久前的一次历练,更是让家族唯一的一位有望大修的潜力种子,身陷险境,根基大损。
到了这一代,俞家传承,只剩下俞洪毅这一尊天人大修。
不过,俞家虽是没落,但底蕴犹在,即便逝去不少,但于大修而言,依旧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
俞洪毅的战力不俗,早年间便有老牌大修之称。
其手上的浮罗扇,更是一件威能强大的重宝,威能品阶,不弱于顶级重宝太多。
可以说是位于顶级重宝之下第一梯队中最拔尖的那一小撮重宝之一。
“应是他脚下踏的那一件吧。”
陈平安心绪流转,思绪变化。
此前面见之时,他对对方脚下踏着的那件重宝,便是颇多在意,隐隐间能够感受到当中的品阶威能。
玉撵内几人的对谈交流,也是坐实了他心中的猜测。
“明川俞家.”
他广罗信息,翻阅典册,对周边的大势,势力划分,有所耳闻。
但此刻,他心中关注之事,却不仅仅在于此。
若他记得不错,昔年.
顾天仁逆伐挑战之人,便是这明川俞家的天人大修!
而传言当中,那位俞家的大修,好像就是这浮罗扇俞洪毅!
不过,彼时的俞洪毅,应该还未有如今这般境界。那俞家的传承重宝,浮罗扇也未真正交到他的手里。
昔日战力,应还未入老牌之列。
“前辈?可是想到了什么?”
玉撵内,一清甜女修脆生说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陈平安回神一笑,气质儒雅:“只是想到了一些尘封旧事,想起了一些故人。”
“这样啊”有女修清声一语:“我还以为前辈,是有感于俞家的落寞呢。”
两人说话之时,江若彤凝眸一动,心中猜测。
莫非
这位徐道友,与这俞家有关?
昔年故人,亦或是昔年旧事,与俞家有所渊源?
倘若真是如此,那
江若彤的心情不由多了些沉重。
此前邀约,未能顺利,后面想要展开,只怕是更难了。
江若彤青丝如墨,落座在玉撵软榻上,白裙群裾自然垂落,遮掩住她那如玉般的玉踝小腿。
不过玉撵内的言笑欢谈,让她微微回神,心生希冀。
此去闻天,路上还有时间,一应相叙,即便不成,也能结个善缘。
若真如她想象的那样,这位徐道友,绝对值得她鸾鸣宗,不遗余力地拉拢。
嗖!
遁光破空,长虹贯日。
俞洪毅脚踏浮罗扇,遁速极其惊人,即便是同境大修见此,也要感到头皮发麻。
浮罗扇乃风属性重宝,虽不专用于遁光遁速,但催发之下,也能爆发出极其恐怖的速度。
“贱人!贱人!”
此刻的俞洪毅,心情极其不虞,面色阴沉,气场低到谷底。
他满怀期待,诚意邀请,对方不屑一顾。
反倒是那不知道从哪个犄角嘎达里冒出来的野路子大修,对方报以颜色,不但言语亲近,更是邀请登上了玉撵!
“贱人!”
俞洪毅心中愤懑,再度咒骂一声。
你江若彤,不是自诩冰清玉洁嘛!?
怎得在刚刚,就成了倒贴的便宜货!
主动邀请登上玉撵?
这什么意思!?
什么清笛玉律,什么冰清玉洁,就是个婊子!
俞洪毅脸色青红,心绪不止。
由不得他情绪这么激动,而是,一切之事,都有迹可循,都有前因后果。
此前他特意书信,有意重续昔年与鸾鸣宗订立的盟约。甚至于,他从中隐晦表达,为表诚意,他可与鸾鸣宗长老,江若彤结为道侣。
如此,确保盟约稳定,以作凭证!
但谁能想到,他一封书信过去,鸾鸣宗迟迟没有回应。
当中固然有时间问题,但鸾鸣宗若是迫切,只怕早已回信。
还用等到现在!?
他堂堂大修,俞家老祖,如此放低颜面,主动相邀,鸾鸣宗竟敢如此不给颜面!?
“呸,婊子!”
不单单江若彤是婊子,就是那鸾鸣宗首修,鸾月,同样是个婊子!
早年间,想要与他俞家订立婚约的是谁?
想要依托俞家之势,以求庇护的是谁?
即便这些主意,都是昔日鸾鸣宗高层的意思,与彼时不过双十年华,远未展露声势的鸾月无关,但这都丝毫掩盖不了,她是婊子的事实!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