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八十五章 到底是谁? (第2/2页)
“......”听到这话,钱三义越发觉得和穆怀仁投脾气了,接口说道:“这伤和伤还不一样,那告示上说的是鞭伤,你那朋友也是鞭伤?”
穆怀仁愣了一下,好像这才反应过来,拍了拍额头,沮丧的说道:“哎哟,是我大意了,我怎么忘了这茬,我那朋友是刀伤,不是鞭伤,糊涂了糊涂了,都是被武德司的赏银给迷了心窍了,对了,钱兄弟,你那个好兄弟也是鞭伤?”
钱三义摇了摇头:“我和我那兄弟都是干粗活的,帮人跑腿传话送信,什么都干,也没少受气挨打,挨鞭子算什么,有时候还挨刀子,我兄弟姓仝,大名满家,是,七八年前吧,那会我们俩才十三,在汴河码头等活,没留意就挡了人家的买卖,那人一鞭子就抽过来了,是满家帮我挡了,背上那么老长一道口子,血呼刺啦的,足足在床上趴了半个月才养好!”
这一番话说的实在无懈可击,连穆怀仁也找不出可以揣测的破绽来,他想,自己或许真是跟错人了。
穆怀仁顺着钱三义的话头说道:“哎哟,那兄弟可受罪了,仝兄弟半个月没见人影,钱兄弟就没四处找找去?”
钱三义叹气:“怎么没找,我四处都找遍了,穆大哥你不知道,半年前,满家不知道被谁勾进赌场了,本来就穷,一沾上这个,连裤衩子都赌没了,还欠了高利贷,哎,”他又长叹一声,愁肠百结的叹道:“八成是叫人给剁了。”
穆怀仁也跟着叹气。
这种事情,汴梁城不说是日日都有,总归也是每个月都有的。
这样说来,武德司里的那具尸身,跟穆怀仁要找的仝满家还真没什么关系。
眼看着夜色渐深,从钱三义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事情了,穆怀仁便起身告辞了。
大虞朝没有宵禁,夜色越深,街巷中越是热闹,尤其是州桥一带,许多终日无所事事的闲汉和无赖也在这一带出没,揽活再顺手牵个羊什么的。
钱三义送走了穆怀仁之后,便也出了门,在州桥下溜达了一圈,寻了个灯火明亮的地方蹲着,在地上铺开了一块灰突突破兮兮的,勉强能称得上是布的东西,上头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。
“搬家、盖房、刷墙、垒灶台。”
他贼眉鼠眼的来回打量着往来之人,双眼里满是精明的目光,哪里还有方才的那副憨厚的模样。
其实不能怪钱三义善于伪装,而是穆怀仁大意了,钱三义一个混迹于三教九流,将坑蒙拐骗粉饰成了干粗活帮闲的营生,怎么可能是个憨厚老实之人。
憨厚老实的,在三教九流里根本就活不下去。
肯定是满肚子心眼,一脑门子算计的!
钱三义这个揽活的摊子摆的不是时候,没人会在大半夜雇人大兴土木。
不过熙熙攘攘的路人从那块破布跟前过,也都会停下脚步,好奇的看上一眼,再哑然失笑的走远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