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4章 这回不必再迟疑 (第1/2页)
“回家?晚了!”
八旗的大军冲出来,没有人指挥,全都涌了出来。
余令慢慢的站起身,癫狂的笑起来,笑的莫名其妙!
郭巩捂着胸口,又开始吐了!
余令是一个恶毒的人。
赫图阿拉有九个生门,九个生门里全铺满了火油,泥浆般的火油,和当初的归化城一样。
大火带着大笑声冲天而起。
“想回家,你们怎么配有家啊!”
空气里的焦糊味猛地一下冲了出来。
味道浓得像大锅里熬过头的中药,闻着都令人作呕,跑出来的火人扑倒在地。
在众人注视下,扑腾了几下后,成了一根枯木桩子。
运气好,胆子大的,想拼死拉一个垫背的。
可他们面对的是浑身冒着紫光,被大气运缠身的绝世狠人。
“现在想跑,晚了!”
一刀斜着劈下来,从肩膀砍到胸口,血喷出来溅了半面墙。
重甲兵站在楯车边,挥刀,收刀,再挥刀。
火色下挥刀,绝美又酷烈,大红,大红。
城墙上有人往下扔东西。
一开始的时候,张大人以为是石头,后来看清楚了,是人,守城的把着火的人往下推。
因为着一个人,旁边的人都要烧着。
在剧烈的大火下,人是真的可以变成可燃物的。
推下来的人还在动,在地上滚,想要滚灭身上的火。
滚到哪里烧到哪里,油脂渗出来,火苗更旺。
张懋修发出一连串干呕声。
朱由检也吐了,不敢看,低下头。
余令伸手捏住朱由检的后脖颈,让他抬起头,盯着朱由检的眼睛温柔道:
“怕?”
“怕!”
“沈阳边上的尸坑看了没,那都是咱们大明的百姓,有人心疼过他们么,抬起头,他们在看着你!”
余令嘶声怒吼。
“知道么,他们在看着,他们在看着我们啊,你的肩膀上坐着一个孩子,你的是一个老人,你的是一个母亲......”
余令拎着刀,冲着低头的人怒吼着。
“他们在看着你呢,羞啊,你们现在羞不羞啊!”
“你们让我怎么做啊,他们不在了,可他们在看着我们,看着我们啊!”
余令摘下钱谦益的水壶,深深地喝了一口。
“我的先生死了,教我写字,给我上户籍的先生死了!”
茶太苦了,苦的人直掉眼泪!
“修允恪,火油,不够,不够,不够!”
喊声从城门后面传出来,有人在喊“降了”。
喊声被呼呼的火笑声盖住。
大火像有人在里面喘气,他喘一口气,城墙就矮下去一截。
他喘一口气,火笑声就大一分。
远远看去,赫图阿拉像是铁匠铺里的炉子。
庙里的菩萨眼睛还睁着,可眼珠子被烧得炸开了,只剩下两个黑窟窿。
望着天,空荡荡的没了味道。
“你闻到没有?”
“什么?”
“烧头发的味,和人身上的味不一样,头发烧起来是酸的。”
“人呢?”
洪承畴没说话,他闻到了,他什么都闻到了,他其实什么都知道。
风把灰烬吹过来,落在人身上,白花花的。
钱谦益拈起一片,这是谁的骨灰!
军令没下达,火就不能停,说好的把全部火油打出去,那就必须全部打进去。
这是军令,至高无上的命令。
城门烧塌了,老天爷堵死了城里野猪的生路。
木头城门带着火倒下来,砸在地上,火星溅起几丈高。
内城果然是贵人居住的地方,这么大的火它们却安然无恙。
内城的城门打开。
门口有个老头跪着往前挪,他想伸手去够贵人的衣角。
他想说杀出去,拼了命也要杀出去,不能死守。
一抬手,他的胳膊掉了。
亲卫收刀,像是做了一件很小很小的小事。
老头低头看看自己的断臂,好像没明白发生了什么,血喷出来了,溅了亲兵一靴子,也溅到了阿济格身上。
老头嗓子眼里的话也咽了下去。
死吧,死吧,一起死吧!
阿济格六神无主,这种局面是他没想到的。
他都没想到余令会用火攻,会有这么狠的心,他难道不是读书人么?
“苏先生.....”
佟家人一愣,赶紧喊了起来,可这个时候,这么大的火,谁会注意一个人的消失,苏堤不见了!
“苏先生,苏先生.....”
苏堤已经离开,他是唯一知道余令计划的人。
从余令围而不攻的那一刻开始,苏堤就知道余令要做什么。
苏堤没出城,他在自己布置好的小窝里美美的喝着茶。
一边喝,一边捂着嘴流泪。
内城的火药库已经开始冒烟了。
苏堤爱玩这个,身为东厂的当头,他无比清楚如何把一个人的力量发挥到最大。
“内城开了,让我们进去避避吧!”
多部落组成的建奴在这一刻突然分崩离析,喊声一起,所有人都在往内城里冲。
人性在这一刻彻底的露出了底裤。
一声巨响如惊雷炸开。
内城的高墙裂了,被轰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,这里成了死局里的生门。
想活的“贵人”带着护卫开始往里冲。
如果按照大明的说法来形容.....
这群人,这样的行为就是在冲击宫城。
“凭什么我们要被杀死。”
“放肆!”
“八旗共天下,也共内城!”
“大胆!”
“那我就大胆了!”
宫城里镶黄旗,正黄旗和建奴八大姓族人莫名其妙的杀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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