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下雨啦(7k求订) (第1/2页)
江隐深吸一口气,收回目光。
这般局面,自己又该如何行事?又该如何北归?
他望着那片烟波浩渺的湖水,望着湖心深处那若有若无的恐怖气息,心中念头百转。若是就这般回去,只怕前脚自己回了伏龙坪,後脚这顺王和太湖水府的人就跟上来了。
得按原计划,先让他无暇他顾才行!
拿定了主意,江隐便在太湖西岸潜伏了下来。
转眼立秋将至。
淑渊王妃端坐在顺王行宫的一处偏殿中。
殿中站着七八人,皆是顺王麾下的供奉修士。有和尚,有道士,有剑修,有散修,只是眼下各个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。偶尔有一两个神态自若的,却也是一脸的疲惫,全然没有修士的风度。淑渊王妃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:
「顺王让本宫来问你们。」
「那螭龙从琴泽逃出,一路向北。你们说北方有天蜈真人把守,他必死无疑。结果呢?他半路折返向东,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结成金丹!」
她擡起手,指向殿外,:
「金丹一成,他又在松江府外大摇大摆地现身。你们四人联手堵截,被他一人打得落花流水!」「伏难陀!你来说说,你们是怎麽打的?」
伏难陀站在众人之首,面色铁青。
那张方正的面孔此刻绷得紧紧的,额上青筋微微跳动。
淑渊王妃冷哼一声,目光转向另外三人:
「张成白,你是龙虎山嫡传,金丹五转,一手五雷正法名动天下。齐剑秋,你是青城剑修,金丹四转,松风剑法轻灵飘逸,等闲难当。法难陀,六十五岁结莲花舍利,成降龙法相,在藏地便有偌大名声,号称在世罗汉。」
她一个一个数着几人的来历:
「伏难陀,你更是本宫麾下第一高手。你们四人联手,打一个刚刚结丹的螭龙,居然被他打得抱头鼠窜?」
她猛地站起身,一掌拍在身旁的案几上。
「本宫就是派四头猪去拱他,他也不至於每一头都能打到!你们四个,简直连猪都不如!」齐剑秋闻言顿时色变,那张原本就带着几分桀骜的脸上,此刻满是怒意。
「那王妃呢?」
淑渊王妃眉头一皱。
齐剑秋声音越来越大:「王妃金丹五转,多年的三境妖修,怎麽连一个未结丹的孽龙都拿不下?尊你一声王妃,那是看在太湖水府和顺王的知遇之恩上。你既然如此能耐,那就自己去寻那螭龙吧!」话罢,他似又想起了什麽,於是便冷笑道:
「反正死的又不是我兄长。」
「你!」淑媛王妃勃然大怒,只是齐剑秋却已彻底失去了耐心:
「就这样吧。我这就去和顺王请辞!你继续耍你那公主王妃的性子吧,你可能没搞清楚,我们几人始终是为了顺王而来,是为了顺王的大业而来,并不是太湖水府用来铺渠的家奴。」
说罢,他纵身一跃,身化一道青色剑光,直直冲出偏殿朝蜀地方向疾射而去。
「齐剑秋!你真是好大的胆子!」
淑渊王妃大怒,擡手便要传讯让人拦下这个桀骜的剑修。
可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。
淑渊王妃眉头一皱,擡起的手停在半空。
「何处打雷?」
她擡头望向殿外。
天色晴朗,万里无云。
午後的日光从殿门斜斜照入,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。
「这个时候,怎麽会打雷?」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「鼍祖闭关之前,不是已经将所有的水元都收了回来,并且下令不许行云布雨吗?」
她猛地站起身,面色大变。
「不好!」
话音未落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水族跌跌撞撞地冲进来:「王妃!大事不好!那螭龙去了太湖!」
淑渊王妃脸色瞬间惨白。
江隐在太湖西岸潜伏的这些日子,也不是什麽都没有做。
白日里,他便沉在水底深处,吞吐水元,默默抟炼法力,并他催动金丹去倒补五脏,让肾水上行,去生肺金,让心火下降,去生脾土。
如此一边借着金丹法力来温养肉身,一边用丹火去祭炼鳞甲。
他眼下距离成为一条真正的螭龙,只剩下脏腑和经脉,自然是十足十的用心。不过几日下来,他便已将自己的全身鳞甲重新祭炼到了三境的水准。
夜里,他则悄悄潜入附近的水脉。
以《禹王治水术》梳理那些被亢土壅塞的水道,释放那些被困地底的水元。
只是这般做着做着,他便发现,这太湖的水元,并非是为一人或是一妖所制。
而是有一道横亘太湖的庞大阵法,在帮那布阵之人实现他吞拿水元、制约云雨的目的。
事实上他猜得不错。
那鼍祖为了入五,在闭关之前确实耗费天材地宝,依托自己侵占的太湖权柄,在这八百里太湖中布置了一阵,名曰吞渊锁龙阵。
吞渊者,取渊者,水之所归之意,言此阵如无底深渊,吞噬一切水元,入而不返。
锁龙者,以龙喻水脉,锁者,禁锢也。言此阵锁住太湖水脉,使其不得外泄。
为了布置此阵,鼍祖在太湖水府立了九根镇海鼍龙柱。
其柱高九丈,合二九之数。粗三人合抱,均以千年寒铁铸成。柱身镌刻鼍龙纹,每柱九条,九九八十一龙,盘绕柱身,栩栩如生。柱顶各置一颗镇水珠,珠中封存一缕量妖老祖的元婴之气,以坐镇此阵中枢。此九柱为阵法核心,镇压太湖主脉,令水元有进无出。
在太湖四周,又暗中修了七十二路引水渠。
每渠皆以族中已死鼍骨铺底,以人血和泥,渠中常年有水族巡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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