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七派(感谢翼小轩盟主) (第1/2页)
邪教核心高层积威之重,对下位教徒生杀予夺,皆在一念之间,偏偏下位教徒连逃跑或躲避都不敢,遑论是反抗。
可见,邪教的洗脑手段极其厉害,极其反人性、反直觉。
当然,就算他们想跑,也绝对不可能跑得掉。
哮天鹰几个起落,直杀得只剩洪玄机一人,其他人都没看清楚,那道自影究竟是什麽东西,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,还想跑?
洪玄机还在不停磕头求饶,事实上,他实力不弱,但他非常清楚,自己的实力,是靠仙蛊丹强行拔高了一截。
噬心蛊寄生於心脉命门处。
他实力再强都没用,对方只需一个念头,就能直接将他抹杀掉。
哮天鹰重新爬升到两百米高空,俯瞰四周,再次确认无人靠近。
陈成这才压低嗓音,开口问道:「你爹洪重,现在何处?」
洪玄机急忙说道:「他老人家就在云雷内城,齐家建在北四坊内的一座私宅内————您若不信,我现在便可带您过去!我爹真是洪重!
」
陈成不置可否,转而又问道:「你要魏北楼释放的,又是何人?
,「您————您不知道麽?
」
洪玄机怔了怔。
这件事情,教中核心高层,不可能不知道。
莫非眼前之人不是教中核心高层?
可这人若不是教中高层,又怎麽可能激活噬心蛊杀人?
「说。」
陈成冷声吐出一个字。
洪玄机喉结猛地翻滚了一下,虽然心底疑惑颇多,但性命都攥在人家手上,他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?
「我说————」
」
洪玄机定了定神,颤声说道:「那人名叫姬婺,是教中最高层从海外请回的阵师」,为的是破解山海派内的某座封印大阵————」
「却不料教中有云雷商会的眼线,精武堂和诛邪堂联手,杀光了我们护送姬婺的人马,并把她劫走,关押在诛邪堂死牢中。
阵师?
陈成心头微动了一下。
下意识联想到了深渊底部的那座封印,以及被封印的那名女子。
陈成只见过那女子一次,并不敢靠得太近,从身形轮廓上看,倒是与姜玉蛟有些相像。
另外,先前魏北楼就曾推测过仙骨教大举进攻山海派的目的。
他说海泽深渊之下,封印着一头妖魔邪祟,仙骨教是想将之释放,引爆北境大乱,趁乱便可让麾下叛军攻城拔寨。
陈成默默思忖。
结合手头这些线索,已经可以拼凑出事情的大致轮廓。
接着,陈成转而问道:「你的这条右臂,是红月教帮你续上的吧?
,洪玄机山山道:「红月教精於屍道」,屍肢嫁接、屍傀炼养等等邪术,都是他们的看家本领。
,屍傀?
缠布傀!那是昭城最早出现的诡东西!
陈成第一时间想起了当初亲身经历的情形,自己甚至还假扮过缠布傀。
定了定神,陈成继续抛出问题:「红月教有多少人北上?综合实力怎样?屍傀有何特殊?
「红月教北上的人数不算多,也就一百来人,但几乎都是教中精英,由一名副教主和三名堂主领衔。
「」
「至於综合实力————我不太确定,只是听说,那位红月教副教主的实力,与山海派药阁阁主差不多,本身境界不算高————
「是————」
「只不过,那位红月教副教主有一头实力极其恐怖的屍傀,我没见过,只是听说那怪物能击败我仙骨教的副教主————
陈成默默听着,心底再次警铃大作。
原本北境就已经够乱了,照目前的趋势发展下去,大局随时可能彻底失控。
自己必须认真考虑退路,而且目光不能只局限於一点。
所谓狡兔三窟。
虽说姜玉蛟那边指明了一条出路,但那条路是否走得通,还是个未知之数。
自己必须主动去考虑更多更稳妥的退路。
陈成暗暗下定决心。
随後。
陈成又问了一些关於仙骨教和红月教的问题,洪玄机的回答已经很难提供有用的情报。
「你可以走了。」陈成语气平淡。
「多谢————多谢尊驾不杀之恩————
,洪玄机如蒙大赦,又用力磕了几个响头,然後立刻起身,拔腿就跑。
「嘭」
然而。
洪玄机才刚跑出去没几步,整个人便像一截被拦腰砍断的木桩,直挺挺地栽倒下去。
双手猛地抠向自己的胸口,十指如钩,指甲刺破衣袍、刺入皮肉,指节根根凿进胸膛深处,鲜血淋漓。
双腿剧烈蹬了几下,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而破碎的咕噜声。
双眼吃力地转向陈成,瞪得目眦欲裂,死不瞑目。
从倒下到生机断绝,不过两息。
陈成立刻开始摸屍。
他当然不可能放过洪玄机。
只是因为催动噬心蛊杀人的技艺远未圆满,需要时间运转心法。
关键是,让洪玄机看到活命的希望,他便不会在临死前的那两息里,生出任何鱼死网破、同归於尽的念头。
这次摸屍的结果,让陈成颇为失望。
这些仙骨教徒都是临时出来执行任务,身上并没有带多少有价值的东西。
拢共也就搜到一百几十两碎银和一堆伤药。
但话又说回来了,今晚收获的情报,对陈成而言,远远不是金钱所能衡量的。
单单是墨尊的藏身之处,对陈成便已是至关重要的情报。
齐家兄弟之死,墨尊已经明确怀疑到陈成,甚至还派高手跟踪过陈成,最後被陈成反杀。
这意味着,墨尊和陈成之间,已经结死了仇恨。
只有彻底除掉墨尊,陈成才能安心。
否则,像上次那样的跟踪暗杀,必定会没完没了,防不胜防。
至於要如何做,才能既除掉墨尊,又不给自己惹上麻烦,陈成还得再仔细考虑考虑。
陈成迅速离开现场。
哮天鹰挑选了一具屍体带走,藏入深山,充当资粮。
但这次很奇怪,它并没有带走洪玄机的屍体,甚至它挑的那一具,也不是这些人当中实力较强的。
一段时间後。
七只噬心蛊,陆陆续续从七具不同的屍体心口钻出。
然後朝着洪玄机爬了过去。
它们纷纷爬上洪玄机那条通过屍肢嫁接重新续上的右臂。
然後开始一点点啃咬、蚕食那条手臂。
起初,它们相互间隔了一段距离,暂且相安无事。
可随着时间推移,它们一旦靠近彼此到了一定范围内,便会立刻爆发战斗。
相互扭打、撕咬,不死不休。
另一边。
从魏北楼心脏内涌出的那两只噬心蛊,已经分出胜负。
胜者吞噬完败者的残躯後,竟也朝着那边爬去。
最後。
又有一只噬心蛊,从洪玄机的心口钻出。
而这最後一只噬心蛊又与其它同类截然不同,它的外皮呈青黑色,宛如锈蚀的青铜,又像是尘封多年的殭屍。
近乎於那条右臂的肤色。
深渊洞天。
陈成回来後,便换回了日常的着装,又吃了些怪鱼肉乾。
接着,他便将黑风虫谷获得的那枚血茧取了出来。
他目前已将《五坊要术·驭蛊篇》完美入门。
直接便可以按照心法口诀运转自身两仪神炁,通过将自身劲按照特定的规律与节奏渡入虫卵或虫茧,便可在潜移默化间,与尚未孵化或破茧的蛊虫建立心神连结。
这条心神连结一旦成功建立,之後孵化或破茧的蛊虫,便会直接成为被驯服的灵蛊,对主人百分百忠诚。
哪怕主人下令让它去死,它也绝不会有丝毫犹豫。
.
当然,以这种方式驯服灵蛊,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。
每天都得抽出时间,月余乃至数月才能见成效。
但好处是,潜移默化慢慢形成的心神连结,能在往後产生更深彻、更超凡的人蛊互通。
而另一种驯服方式,就是像当初驯服哮天鹰一样。
通过驭蛊术的特殊心法口诀,进攻其心境,然後凭藉自身更强的心神强度,碾碎其心防,统治其心境,从而彻底将其降伏。
这意味着,陈成服下仙蛊丹後,只要能将入体的噬心蛊彻底驯服,便能让它乖乖爬出体外。
只不过,这个过程,陈成也不敢说十拿九稳。
暂时还不想尝试。
除非万不得已,必须临时提升实力,或者驭蛊术锤链到大成乃至圆满,陈成才会考虑服下仙蛊丹。
翌日一早,陈成便搬到了玉龙坞。
紫竹林深深,一条碎石小径从林间蜿蜒而过,路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竹叶。
风从海泽上来,穿过层层竹影,被滤成丝丝缕缕的凉意。竹叶互相摩挲的沙沙声,恍如竹林在低语。
一座竹楼小院隐於这片苍翠之间,这便是姜玉蛟的住处。
她早已帮陈成收拾出一间厢房,窗明几净,家具齐全。
陈成到後,简单归置了一下行囊,便算是安顿了下来。
「陈成。」
姜玉蛟来到厢房,将一个药瓶,一个木盒,以及一本书放在了桌上:「这是我答应给你的修炼资源,你不必节约,下个月还有。
「另外,这本《八极化龙经》,你先自己拿去看,把内容记熟之後,我再亲自指导,引你入门。
「」
「多谢。」
陈成抱了抱拳,并没与姜玉蛟客气,转而关心道:「你的伤势怎麽样了?」
「已经好多了。」
姜玉蛟道:「只不过,想要彻底康复,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。
「要是这样的话————
陈成想了想,说道:「我打算将《八极化龙经》放一放,先闭关修炼一段时间,然後再学它。这样你也可以安心静养,不必记挂着指导我。」
「也好————」
」
姜玉蛟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什麽,转身便出了厢房。
而此刻,陈成并不知道,自己方才那几句看似寻常的话,正让姜玉蛟藏在黑纱之下的唇角,不由自主地浮起微笑。
正如没人知道,她强横霸道的外表下,也有柔软脆弱的地方。
一晃便是五日过去。
这段时间,姜玉蛟一直在静养,几乎足不出户。
陈成每天除了雷打不动地锤链四太极之外,还会固定抽出半个时辰,一边驱控哮天鹰锤链《心链驭灵诀》,一边运转《五坊要术·驭蛊篇》尝试与血茧建立心神连结。
除此之外,余下的几乎所有时间,他都在闭关提升实力。
在那位神秘富婆送的四阶衍炁丹加持下,他这五日修炼中衍生的先天神数量,抵得上过去十五日的苦修。
这意味着,如若四阶衍丹充足,原本三个月才能突破的四神藏境界,直接可以缩短到一个月。
只可惜,四阶衍炁丹,他只有区区一枚。
药效也只能维持五天。
今日过後,他便只能继续依靠三阶聚丹修炼了。
速度降下来之後,仍需两个月,才能突破四炁神藏,明显已经赶不上年中大比。
不过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。
四阶资源实在太过稀少,偶尔能得到一点点,就已经很不错了,根本不可能长期稳定获得。
这日午後,姜玉蛟被人请去了山院真武殿。
她刚一回来,便开始收拾行李。
陈成恰好完成了《仙骨金身诀》一个大周天的修炼,走出厢房,询问情况:「阁主,你要出远门?
,姜玉蛟生性冷傲,历来不太喜欢向别人解释说明什麽。
但她转念一想,自己早已决定,要与陈成真心相交,自然不能像对待外人那样对待陈成。
「————要去钓鲸关走一趟。」
姜玉蛟说道:「先前,我在云雷内城杀了白家和冯家不少人,镇北侯府作为执政方,面子上挂不住,一直在对我山海派施压。」
「今天算是彻底挑明了,让我前往钓鲸关斩敌一千,将功赎罪。」
「钓鲸关————」
陈成眉心微皱了一下。
他当然知道钓鲸关有多凶险,他更加知道,姜玉蛟血洗冯自两家,都是为了他。
「你的伤势还没痊癒————
,陈成蹙眉问道:「不去行不行?
「」
姜玉蛟怔了怔,轻轻摇头:「我若不去,镇北侯府还会处处给我山海派使绊子————」
「换个方式立功,可以麽?」陈成又问。
「可以是可以,但那谈何容易?」
姜玉蛟轻叹了一口气:「凡是与此对等的功劳,必都伴随着巨大风险,绝没有轻易能完成的————」
姜玉蛟话音未落,陈成直接开口道:「仙骨教墨尊,活捉他的功劳,够不够?」
「墨尊?」
姜玉蛟又是一怔,缓缓点头:「他是仙骨教在云雷府境内的核心骨干,谋划并实施了大量影响极其恶劣、甚至称得上天怒人怨的恶性事件。」
「关键是,只要抓住他,就能顺藤摸瓜,牵出云雷府境内的所有叛军,以及他安插在各个势力的暗桩,甚至是他的上线。」
「如果能抓到他,我不仅能将功赎罪,甚至还能得到额外的武勋奖励————只可惜,姜玉蛟顿了顿,不禁轻叹道:「此人藏得极深,官家和云雷商会联手找了他不知多少年,都没能将他揪出来,一次都没有。」
「我知道他在哪。」
陈成语气平静,却把姜玉蛟惊得娇躯一颤,胸前那对巨物的起伏,明显加快了些。
随後,陈成便将墨尊洪重的藏身之地,告诉了姜玉蛟。
姜玉蛟没有任何迟疑,完全相信陈成的情报,直接便动身前往云雷城。
陈成并未同去。
毕竟那种层面的战斗,压根不是他能参与的,去了也帮不上什麽忙。
关键是,姜玉蛟本身实力够强,而且必定有自己的人脉,旁的不说,黎金戈便是她的熟人,这件事,几乎不可能失败。
陈成没什麽不放心的,索性便留守玉龙坞了。
翌日晚间,姜玉蛟顺利返回。
月光下,她不必再以黑纱遮面,穿过紫竹林,进入小院,一直来到陈成的厢房外,她脸上都挂着极为罕见的微笑。
那笑容极淡,却真真切切,像冰封了整个冬天的湖面,终於化开了第一道春痕。
敲开门,见到陈成的那一刻,她唇边的笑意明显又浓了几分。
「陈成,成了!
「」
她笑着,月光恰好在这一刻越过了竹檐,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那张精致绝美到近乎不真实的脸上。
眉如远山含黛,眼若秋水裁星,鼻梁挺秀而不失柔和,唇线分明而不显刻薄。
平日里,她不苟言笑。
但此刻,那层坚冰被笑容彻底融开了,她的眉眼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,眸子里映着月光,也映着陈成的身影。
波光潋灩,竟有几分少女般的明媚。
唇角上扬的弧度不大不小,恰好将那张清冷的脸庞勾勒出一抹极难得的柔美,像雪山之巅忽然开了一朵雪莲,又像深冬的寒梅在月光下悄然舒展第一片花瓣。
「细说。」
陈成也露出一抹微笑,走到院中,吹着凉爽的夜风,安静聆听。
姜玉蛟继续道:「在你说的那座私宅内,我成功抓住了洪重,并且已经将他移交给了镇北侯府。
,「侯府管事之人,已经验明正身,我血洗冯家白家之事一笔勾销,还额外得到了一大笔武勋。
,」
姜玉蛟说着,便取出了一个小药瓶,递给陈成,然後说道:「那些武勋,我已经兑换成了两枚四阶衍炁丹,你拿去用,年中大比将近,到时候,你一定要好好表现。
,」
她顿了顿,语气明显加重了些:「不出意外的话,到时候,会有一位北帝尊者,前来观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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