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:岁五十七,境入九层,晋二阶符师 (第2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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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之间。
九玄山白雪皑皑,屋檐挂满冰锥。
河川,洞府。
沈渐坐下树下,正闭目打坐。
距离上次突破,已过去六年。
虽然境界越往後,提升越难。
但得益丹鼎宗的外包单子,即便留下购买筑基丹灵石之後,仍旧可供他半脱产修行,故而进度并没有落下太多。
良久。
方圆十丈内,原本瑟瑟飘落的大雪,忽的悬停在半空,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在半空中。
接着这一范围,迅速扩大,转眼蔓延至百丈。
「嗤!」
许久。
沈渐睁开双眸,漫天悬停积雪砰然炸裂,化作磅礴大雾,瞬息间笼罩洞府。
「五十七岁,终入链气九层!」
沈渐遏制住仰天长啸的念头。
这一世,他从十六岁开始修行,迄今已过四十一载。
虽然以武入仙,绕了三年弯路,最终还是走到了此境。
「唯有到了这一步,才算是真正直面筑基。日後游历在外,只要不遇到筑基,同阶链气修士已奈何我不得!」
诚然,链气九层不少。
但对於无数底层,仅仅只有下品灵根的修士而言,这甚至是他们穷尽一生,方才能够抵达的境界。
君不见有多少与沈渐同样在坊市数十载,却依旧被困在中期的修士。
当然,宗门、世家,属於特例。
他们拥有完整的传承,或是足够多的资源,可以轻易供养族人、弟子,修到链气後期。
「嗯!?」
望着漫天翻滚白雾,沈渐本打算擡手驱散。
手至半空时,却悄然一顿。脑海愈发清明,原本思绪中一直不曾抓住的灵光,忽然在此刻亮起。
稍作沉吟後,沈渐并手成笔,在虚空中一画:「散!」
风卷残云也似的白雾,如梦幻泡影,顿时化作乌有。
「原来如此!」
沈渐双眸明亮:「符籙只是术法的载体,我不应该将其视作多麽高深的存在。从而将自己的呼—
思绪和眼界,禁锢在一张符纸上面。」
「或许当符法达到一定程度,甚至可以脱离符纸的束缚。」
「一切有为法,万变不离其宗。」
心念至此,来到院角。
他没有去拿顾忘川留下的二阶符笔,而是提起一支笔头略秃的符笔,轻蘸灵墨後,方才摊开一张符纸。
唰—
笔过如电,一气呵成。
灵墨带起一片真灵火海,符纸之上,犹如泼下一片火油,怒炎翻腾而起。
真真笔走龙蛇,没有丝毫吃力之感。
甚至。
比使用二阶符笔还要轻松写意。
仿佛他不是在绘符,而是泼墨作画一般。随之最後一笔落下,火焰被牢牢锁在符中,不曾有丝毫溢出。
离火真符。
已成!
「方至今日,符法已入二阶!」
沈渐搁下符笔,却是无悲无喜。
与此同时。
岁月史书有记载:
【岁五十七,因厚积薄发。境入九层,晋二阶符师。】
翌日,清晨。
沈渐照例去办事处上报境界。
——
赵修友晋升正式弟子後,早已不负责外门事项。沈渐报上赵修友的名字,本不在意的记名弟子立刻笑容可掬。
又得知沈渐晋升九层,笑容中又多了几分敬重:「沈道友,请喝茶,我这就替你更新卷宗。」
沈渐双手接过,笑道:「无碍。」
别人给的面子,都是假的。
自己挣来的,才是真的。
沈渐悠悠喝着茶水,看着忙碌的记名弟子。回想之前每次来办事处的冷遇一那不是什麽冷遇,那是自己来时走过的路。
「链气九层,总算能镇住这群狗日的了!」
符店。
颇为热闹,四位符师正在後院讨论符法。
沈渐坐过去:「符法非我等想像中的那样,它与术法、剑法一般,只是表现的方式有所不同,诸位莫要局限於眼前。」
「有朝一日,说不定我等都能达到手中无笔,心中有笔的境界!」
「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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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"
」
这番话顿时把几人干沉默了。
怎麽每个字都能听懂,放在一起就变得如听天书一般?
绘符就是绘符,怎麽扯到术法上了?
而且,和剑法又有什麽关系?
没有符笔,他们怎麽绘符?
望着几人清澈而愚蠢的目光。
沈渐眨眨眼,这才反应过来—几人底子太薄,就像是高中数学还没学全,忽然接触到微积分。
仅仅只是一夜过去,他们五人之间,便已经隔了一层无形的壁障。
互且。
这还只是符籙,倘若换做境界,岂不是会更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