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恶婴都懵了 (第1/2页)
几人在走廊尽头汇合。
“大师。”
九叔率先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确保只有面前几人能听见,
“今夜之事,非同小可。有些话,贫道得先说清楚。”
一休大师捻着佛珠,微微欠身:“林道长请讲。”
九叔深吸一口气,将这几日在大帅府的发现粗略说了一遍——从踏入帅府的第一天说起,龙大帅身上的尸毒,米其莲腹中那个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“白天我让念英送信给师妹,路上便遭了红白撞煞。”
“那恶婴已成气候,它附在莲妹体内,操控了府中一个仆人作为眼线。念英路上遇险,就是那恶婴的手笔。”
一休大师听完九叔的叙述,恍然大悟,念了声佛号:
“阿弥陀佛。原来如此。老衲白天见那妇人面色有异,便觉不对,只是当时不便多言。如今听林道长一说,才知其中竟有如此曲折。”
“林道长,你打算如何处置?”
九叔便将计划简要说了一遍——由鹧姑借口为米其莲安胎,先行入房布下结界;待那被恶婴操控的女仆现身的瞬间,一休大师出手将其制服,化解恶婴的控制;而他自己则趁恶婴分神之际,以紫庭追魂摄气法将其从米其莲体内强行剥离。
一休大师听完,双手合十,同意下来:“善。林道长思虑周全,老衲便依计行事。”
九叔转向方启,目光郑重起来:“阿启,你守在门外。不管听到什么动静,都不许任何人进来。今夜之事,关乎三条人命,容不得半点闪失。”
方启连忙抱拳:“师父放心,弟子省得。就算天塌下来,弟子也给您挡着。”
九叔点了点头,又看向一休大师:“大师,那便有劳了。”
一休大师微微欠身,没有多言。
九叔与鹧姑对视一眼。鹧姑整了整衣襟,调整好表情,抬脚朝厢房走去。
“咚咚咚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,随即传来米其莲略带疲惫的声音:“谁啊?”
“是我,鹧姑。”鹧姑的语气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,“林师兄让我来看看你,给你把把脉,开几副安胎的药。”
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片刻后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米其莲站在门口,穿着一身淡色的睡衣,头发披散着,脸色比白天更差了些,眼下的青黑深得吓人。
她看见鹧姑,侧身让开:“鹧姑道长,这么晚了,还要麻烦你,快请进。”
鹧姑跨进门槛,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。
那个女仆正站在床边,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‘药汤’,热气袅袅。
她看见鹧姑进来,微微低下头,退到一旁。
鹧姑走到米其莲身边坐下,伸手探了探她的脉象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随即又舒展开来,温声道:
“脉象有些弱,气血不足。这几日是不是没怎么吃东西?”
米其莲苦笑了一下,坦白道:“吃不下。吃什么都吐,连水都喝不进。”
鹧姑闻言从袖中掏出那个布包,打开,里面有几面小令旗和一卷红绳。她将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,开始布置。
米其莲看着那些东西,有些茫然:“鹧姑道长,这是…”
“安胎的法子。”鹧姑随口答道,手上的动作却没停,“我茅山秘传,保准让你母子平安。”
她一面说着,一面将红绳在米其莲左手腕上轻轻绕了一圈,另一头系在床柱上,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面铜镜,塞回袖中,换了一面刻着符文的铜牌放在米其莲枕下。
(这是保护米其莲魂魄不移位)
那女仆一直在盯着鹧姑的动作,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异样。
鹧姑直起身,拍了拍手,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好了。你先躺下歇着,我在旁边守着,保准你睡个好觉。”
米其莲虽然满腹疑惑,但也不好再问,只得依言躺下,闭上眼睛。
鹧姑退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双手交叠在膝上,闭目养神。
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米其莲轻微的呼吸声。
见她睡下,鹧鸪又施了一道咒语,暂时屏蔽了她的五官,以防待会动手打扰到她。
“好了,”鹧姑站起身,满意的点点头,“人也睡着了,到你了。”
那女仆微微一怔,抬起头来,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。
“道长,您说什么?”她开口,声音还是那副温顺恭敬的调子,“奴婢听不懂您的意思——”
“听不懂?”
鹧姑冷笑一声,往前逼了一步,
“你以为你藏得很好?从老娘进门那一刻起,你那眼珠子就没离开过我手上的东西。你在看什么?在看我布的是什么阵,在看我有没有发现你。你以为你瞒得住谁?”
女仆的脸色剧变,竟然被发现了,什么时候的事?
可她毕竟是恶婴奴仆,满脑子只有怎么保护主人,如今想不清楚,便直接朝着鹧姑出手。
然而——
她的手刚伸到一半,一休大师已经从门外掠入。
他直接摘下了脖子上的佛珠,手腕一抖,那串佛珠便如同活物一般飞了出去,精准地套在了那女仆的脖子上。
佛珠落下的瞬间,女仆浑身一僵。
那双手停在半空中,距离鹧姑的面门不过咫尺,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
“啊——!!!”
她发出尖叫,接着双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一休大师走上前,双手合十,念了声佛号:“阿弥陀佛。施主,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。”
女仆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,喉咙里发出含混的“咯咯”声。
她想挣扎,可那串佛珠像是长在了她身上,越勒越紧,金光流转,将她体内那股作祟的力量彻底镇压。
她只能张开嘴,拼尽全力发出一声尖啸——她在给恶婴报信。
快跑!道士来了!
恶婴在米其莲的肚子里立马就感知到了。
一阵黑烟从米其莲肚子里飘出来,逐渐变成一个人形。
那是一个约莫三四岁小孩模样的婴孩。
它通体青黑,五官狰狞,浑身萦绕着浓烈的阴煞之气。它飘在半空中,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屋里的情况。
首先是鹧姑——它认识,那个老娘们,专门跟它们这些恶婴过不去。当初要不是她,它早就找到合适的母体降生了,何至于在道观里日日夜夜受阳气煎熬?
可鹧姑旁边那个一字眉和秃驴是谁?
它略微感知了一下,接着浑身就是一个激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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