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配享太庙的李长渊 (第2/2页)
自然,也从没有给过他父爱。
这位爷,忙着修园子、嗑仙丹、搜罗美人搞双修。
更是信奉什么“二龙不相见”,只在俩兄弟出生的时候见过一面,而后十几年不曾见过兄弟二人一面。
倒是他哥哥萧熙,运气好的不行,被皇后收养,受尽瞩目,要什么有什么。
而他呢?
什么也没有。
他就是这么一个缺爱缺到营养不良的“苦命孩子”。
至少在女频里面,当皇子是苦命的。
直到十六岁那年,遇见了十八岁的沈悠然。
沈悠然给了他想要的一切。
温柔、关怀、认可。
这些东西,他爹没给过他,他娘也没给过他。
而他的哥哥英宗皇帝,被高氏收养之后,他便很少见到哥哥了。
一年也就见几次。
哥哥对他还算不错,经常给他塞一些小点心。
但是,也没有给过他真正想要的东西。
而沈悠然一个人,全给了他。
于是他沦陷了。
然后就是女频经典得不能再经典的操作。
“女强男弱,养成系男友”。
沈悠然手把手地调教他,硬生生把一个自卑怯懦的可怜虫,给教成了一个合格的皇帝。
说白了,也不算什么帝王的成长史。
就是一个被PUA到心甘情愿的奶狗,在知心姐姐爱的教育下,努力学习如何当一个配得上她的男人。
只不过学成之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江山拱手送给女主。
嗯...真不愧是女频男主。
“格局打开了”。
只不过,这货如今在张澈这一天多的羞...调...也不对,应该是教学之下,仿佛尝到了别样的滋味儿。
只可惜,已经晚了。
不过,他们哥俩,还真是一点都不像神宗。
明明设定上,神宗那么腹黑精明,而这哥俩硬是没有继承一点。
很快,殿中再度安静了下来。
萧泽紧接着便继续道:“今日朝议,还有第二件事。”
“朕,要册立太子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愕然。
当然,也有少数几个头脑转得快的,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。
他们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朝殿中那个身着甲胄的年轻身影瞥了一眼,然后就迅速收回了目光。
萧泽没有理会群臣的诧异,自顾自地往下念着台词:
“先帝圣德宽厚,泽被苍生。”
“朕至今犹记,先帝弥留之际,曾握着朕的手说:‘吾弟当为尧舜’...”
萧泽念到这里,他沉默了片刻,似乎想起了那张苍白面孔...
以及那双令他终其一生,都无法忘掉的忧郁眼睛。
“先帝将这偌大的江山,连同他未竟的夙愿,一齐托付给了朕。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略微低了一些:“先帝宾天之时,懿安皇后腹中尚怀有遗腹。”
“朕以皇太弟之身,入继大统,行兄终弟及之事,本不过是维系社稷的权宜之计!”
“今皇子宁已近三岁,天资聪颖,仁孝兼备,极肖先帝。”
“朕每见他,便想起先帝的音容笑貌。”
“这江山本就是先帝的江山!”
“朕今后自然也要将这江山,完完整整地还给先帝的儿子。”
“故此,朕决定,册立皇子宁为皇太子,布告天下,择日行册封大典。”
“朕百年之后,由宁承继大统,以全兄弟之情义。”
满殿寂然。
无人反对。
谁敢反对?
这件事如果最终成了。
今后在史书上,也会是一桩美谈。
群臣还未来得及消化。
萧泽紧接着便宣布了第三件事:“今日,还有第三件事。”
“北靖王勤王有功,可惜...不幸遭那奸人所害!”
说着,他的眼睛瞥了一眼张澈,但是很快就又收了回去。
“北靖王既是为了社稷而死,朕岂可不加恩恤。”
“着令,依亲王礼,厚葬西陵。”
“并循国朝礼制,着礼部拟谥,以昭忠烈。”
“追赠太保、中书令、上柱国。”
“许配享太庙,以彰其功,慰其忠魂。”
这当然是政治作秀,同样还是为了此番奉天靖难正名的的作秀。
也是张澈给三镇弟兄们的,一个名义上的交代。
而这规格属于是极高的了,甚至谥号张澈也已经安排好了。
谥:“忠武”
这两个字的含金量,自然不必多说。
只是不能当即宣布而已,按照规矩要礼部去研究决定,然后上报生效,流程还是要走的。
而这一套追赠下来,张澈也算是替李长渊全了他想要的五代忠良之名。
李家从今往后,依旧是忠良。
只可惜,李家绝后了。
因为小说的设定,李家五代都只有一个男丁。
李长渊的死,意味着李家爵位就此失传。
而今,李长渊只剩下一个妹妹了。
安排完李长渊的身后事,他才又看向张澈:“昨夜,奸佞作乱,社稷危殆。”
“正所谓:国家昏乱,有忠臣!”
“幸得张卿临危受命,扶社稷于将倾。”
“朕方能肃清奸党,重整朝纲。”
“此等功业,非寻常之功可比。”
“朕若不加厚赏,何以告慰忠良?”
紧接着他转换了语气,郑重宣布道:“枢密使宋景,尸位素餐,昨夜奸佞作乱之际,一筹莫展,贻误战机。”
“今革去其枢密使之职,另候处置。”
“张澈。”萧泽唤了他的名字。
“臣在。”
张澈往前跨了小半步,然后立刻谦卑地躬身作揖行礼。
“尔功在社稷。”
“今特授尔,宣武军节度使。”
“及权知枢密院事。”
“加授上护军。”
“封邺郡开国侯,食邑一千户,食实封四百户。”
宣武军节度使是寄禄官,用来确定品级和俸禄,节度使之职在大晟已经没有任何实权了。
权知枢密院事,这五个字是所有头衔里最有分量的。
这是差遣,也就是实际工作业务。
而枢密院统管全国军务,乃是大晟军事体系的最高机构,一般由枢密使负责管理。
“权”这个字,一般是因为资历不够,而皇帝又想提拔,就会加上这个字,权知枢密院事的意思就是代理枢密使,执掌枢密院的事务。
上护军是勋官,正三品的荣誉头衔,没什么用。
封邺郡开国侯是侯爵,大晟的爵位没有封国,不裂土,不治民,且是终身制,不能传给子孙后代,但是子孙后代可以获得恩荫特权。
一般多用县名,很少用郡名,此刻郡名自然是体现萧泽的“恩宠”了。
“食邑一千户”是虚的,只是一个数字。
“食实封四百户”才是实打实的钱粮。
按每户每月折钱二十五文,一年下来能有一百多贯钱。
而此刻张澈也是要站出来,表示一下谦卑的。
他神色惶恐道:“陛下,昨夜全赖陛下天威,臣不过略尽奔走之劳,做了一些微末小事,岂敢腆颜居功。”
“这权知枢密院事一职,执掌全国兵柄,非有大勋劳、大资望者不可轻授。”
“臣资浅望薄,诚恐有负圣恩,贻误军国大事,万不敢奉诏。”
萧泽心中冷笑,却也只能跟着配合,语气严肃道:“张卿又何必过谦呢?”
“眼下庙堂初定,朝中虽不乏能臣,但真正懂兵事、能任事者,屈指可数。”
“朕观满朝文武,唯有卿可当此大任!”
“朕托以腹心,卿当念社稷之重,为国家计,为朕分忧,万勿推辞。”
张澈眉头微微一皱,故作为难:“臣...”
沉吟片刻,他才最终回道:“陛下既如此信重,托以军国腹心,臣岂能再行推诿,有负圣心?”
“臣唯有竭尽愚钝,鞠躬尽瘁,以报陛下知遇之恩。”
然后朝御座方向深深一揖,沉声道:“臣,领旨谢恩。”
萧泽点了点头,张澈退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眼下,他以武臣的身份执掌枢密院,可以说是“皇帝在危难之际破格提拔将才”嘛。
这个说法也挑不出大毛病,毕竟他也不是特例。
而张澈之所以暂时不领尚书仆射或录尚书事,也不碰“平章军国重事”这样的头衔。
是因为那是权臣模板,现在还太早了。
此刻他还是要把忠臣的姿态端一端的。
他现在只需要一步一个脚印,稳着来就行了。
等新帝登基时再以托孤大臣的身份,名正言顺地接过行政权就是了。
然后是对三镇诸将的封赏,他们各有授官,不大,但眼下够用了。
毕竟,张澈自己也才只是个侯爵。
这也是张澈和姚若虚商议好的。
若是现在就给手下人封得太厚,以后张澈改朝换代了,又该拿什么赏给他们?
其实,张澈对于爵位这些虚名,是毫不在乎的,若不是为了手底下人,他压根就不稀罕这些头衔。
但没办法,张大帅不拿,手底下这些人又怎么好伸手呢?
群臣看见这君臣相得的一幕。
真的有些人开始怀疑了。
怀疑这一切,难道真的是皇帝的阴谋?
难道,北靖王真的是奉天子诏,入朝清君侧的?
毕竟,萧泽这一番追赠和封赏意义重大。
再说,张澈表现出来的姿态,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忠良呀!
宣布完毕,诏书交给礼部去走流程后。
萧泽就赶紧宣布退朝了。
因为张澈答应过他,若是他今天表现的好,就让他看一眼他的悠然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