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作坊开工 (第2/2页)
王天放眉头一皱,刚想呵斥是谁在大营喧哗,帐帘猛地被人从外面掀开。
一股混合着风雪与铁锈味的彪悍气息扑面而来。
来人身材魁梧如山,一身玄铁重甲,不怒自威,正是镇国大将军,李征。
他身后,跟着面色复杂的李敬安。
伤兵营内,所有还能动弹的士兵,全都挣扎着下床,想要跪地行礼。
“都给老子躺好!”李征眼睛一瞪,声如洪钟,“谁敢乱动,军法处置!”
一句话,压得满营伤兵动弹不得。
李征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,定格在赤着上身、只在腰间围了条裤子、后背纱布渗血的王天放身上。
他上下打量了王天放一番,那目光像是铁匠在审视一块刚出炉的好钢。
“你是王天放?”
“是,将军。”王天放站直了身体,不卑不亢地抱拳。伤口的拉扯让他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李征没说话,绕着他走了一圈,视线落在他后背那狰狞的伤口上,点了点头。
“好小子,命够硬。”
他走到王天放面前,蒲扇般的大手在他结实的肩膀上拍了拍,沉声道:“很多年前,敬安这小子从安平县回来,就在我耳边念叨,说有个叫王天放的兄弟,救了他的命。我当时还说,有机会要见见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眼神里多了些别样的意味:“没想到,几年过去,我那不省心的女儿,又嫁给了你弟弟。现在,你又在我眼皮子底下,砍了拓拔野的脑袋。
“将军谬赞,都是属下分内之事。”
“分内之事?”李征笑了,那笑容里满是欣赏,“阵前斩将,以伤换命,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出的分内之事。你这股疯劲,像极了老子年轻的时候。”
他话音一落,忽然收敛了笑容,正色道:“不过,以后别这么鲁莽了。你是将才,不是莽夫。一个将才的命,比一百个莽夫的命都金贵。”
说着,他看向一旁的李敬安:“听到了吗?你也一样!”
李敬安苦笑着摸了摸鼻子。
李征重新看向王天放,语气缓和下来:“说来说去,咱们都是一家人。天润在京城,有我照应着,你不用担心。你在这边关,有我在,也没人敢亏待你。”
“为你请功的折子,已经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。拓拔野的人头,足够你坐上校尉的位子。”李征道,“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给老子好好养伤。战死的兄弟,抚恤加倍;活着的,人人有功。我李征的兵,不能流血又流泪。”
王天放眼眶一热,猛地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有力:“谢大将军!”
“起来!”李征一把将他拽起,“给自家小子办事,谢什么。等你伤好了,到我帐中,陪我喝几碗!”
“是!”
李征又勉励了几句,便带着李敬安转身离去,来去如风。
直到那股迫人的气势彻底消失,整个伤兵营才仿佛重新活了过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天放身上,充满了敬畏、羡慕和狂热。
王天放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自己被将军拍过的肩膀,许久,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李征离开伤兵营后,对身旁的李敬安说的第一句话是:
“这小子,是块能镇住一方气运的好玉。就是……野了点。”
李敬安嘿嘿一笑:“爹,您年轻时可比他野多了。”
“滚蛋!”李征笑骂了一句,脸上的欣赏之色却愈发浓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