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赏赐 (第1/2页)
问过了话,令史合了簿册,起身道:“小人需去看看院舍格局,再核仆从名籍,按制,承徽院应配——”
他顿了顿,从书令史手中接过一张已印好的单子,展开念道:
“司闺、司则、掌书、掌严各一人;掌舆、掌灯、司膳各一;粗使杂役四人,洒扫仆妇二人。”
元翘目光扫过那张单子,轻声问道:“这些人,是内坊派遣,还是……”
“原有贴身侍女可留用,计入承徽院编制,也可由内坊另派。若承徽不愿院中人数太多,也可酌情清减些。”令史答道,语气温和,却字字清晰,显然是经办此类事务已久,早烂熟于心了。
元翘“嗯”了一声,沉吟片刻,才对令史道:“便从望月院原有的人中挑选,不必另派。一来旧人用着顺手,二来也省得内坊另行调配,徒增烦扰。”
“承徽所言甚是。”令史应下,提笔在单子上勾画,记了姜颂年、周时薇与青黛、晚蝉、砚秋的名字。
“至于护卫……”他抬眼,目光掠过廊下立着的晴山与余白。
那二位虽着寻常婢女服饰,可站姿挺拔,目光锐利,腰间还有武器,一看便是练家子,不似寻常后宅婢女那般温驯低眉。令史略一思量,知这二人绝非等闲之辈,不像是元翘能调得动的,便问道:“这两位可是殿下所派?”
姜颂年点头应道:“晴山,余白二人,可补护卫的缺,另,余白精通医术,医女的缺一并补上,不需另派。”
令史颔首,提笔在簿册上添了几笔,口中不忘解释道:“按制,她们不入承徽院编制,但值守之地可改,粮饷仍由东宫支领,太子府自辖。这项可要小人一并记下?”
姜颂年道:“有劳了。”
令史一一记下,又问:“原有院落乃望月院。按制,承徽应有独立院落,五间正房、东西厢房、后罩房、值房、小厨房。望月院眼下格局不合制,是另翻修增补还是迁居别处?”
姜颂年接话:“迁居。殿下已定了栖云阁,只是尚未收拾妥当。”说着,便让青黛带着小黄门前去栖云阁转一圈。
青黛领命而去,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便折返回来,身后的小黄门步履匆匆,额间渗出细汗,显然是方才被领着在栖云阁跑了一圈回来。
青黛上前禀道:“回承徽、姜司言、令史大人,栖云阁已大致腾空,只是还有些零散物什未曾归置,门窗也需重新糊过,大约三日便能收拾妥当。”
令史才一一记下,将簿册合上,交与书令史捧着。又从另一个木匣中取出一枚铜印,不过巴掌大小,底部篆刻着“承徽元氏”四个字,捧到元翘面前:“此乃承徽印信,往后支领份例、核验文书,以此为凭。请承徽收妥。”
元翘接过那枚铜印,只觉入手微凉,沉甸甸地压在手心。她低头细细端详了一番,指尖轻轻抚过铜钮,心中百味杂陈。片刻后,才敛了心神,将铜印转交姜颂年收好。
青黛在一旁悄悄打量着,只觉得这排场大得惊人,问得如此细致,果真是今时不同往日。更何况这般印信,她们以前可从未见过。有了这个,往后夫人便是名正言顺的承徽娘子,再不是什么无名无份的侍妾了!
令史说完,又取一卷青绢递过来,双手展开,上头记着月俸之数:绢二十匹、绵三十两、粟米十五石。炭腊四时另发。青幰犊车一乘,仪仗四人。冠服器物不等,另有胭脂水笔墨纸砚若干,皆列得清清楚楚。
见元翘接过,令史便躬身道:“簿籍已录,院舍仆从已核,分例已宣。若无他事,小人便告退了。”
“有劳。”元翘略一颔首,给青黛递了个眼神,青黛便拿出一枚事先备好的荷包递过去,又亲自送令史一干人出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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