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第二十章 夺宝 (第1/2页)
江彻把铁片和册子收好之后,没有立刻休息。他坐在桌边,点了一盏油灯,将那块铁片上的纹路在灯下仔细看了一遍。那些纹路不是地图,也不是文字,更像是一种标记——像是某种功法或阵法的残留记录,但只有一部分,无法拼出全貌。他把铁片收进布囊内侧,又摸了一下那枚铜扣,确认它还在。然后他吹了灯,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,听着外面街道上的动静,直到确认没有异常的声音,才合衣躺下。
但他没有真正睡着。
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,他听到走廊尽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——不是住店客人那种不紧不慢的步伐,而是每一步都控制着落地的重量,像是刻意压低了鞋底与地板接触的声响。江彻没有起身,也没有去摸刀,只是把呼吸放得更平、更轻,像是已经沉入睡眠之中。
脚步声在他门外停住了。停了一息,又继续向前移动,经过他门口之后没有停下,一直走到走廊尽头,然后消失了。江彻没有动,他等了一会儿,确认那道脚步声已经不再返回,才翻身坐起来。他走到门边,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儿,外面没有声音。他拉开门看了一眼,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的一线暗光。
他关上门,把破阵子从鞘中抽出半寸,确认刀锋没有沾到水汽,又重新推回去。然后他靠墙坐下,没有再躺回去。
第二天一早,江彻付了房钱,把那卷册子和铁匣一起收进布囊,出了客栈。他走的是另一条路——没有走主街,而是绕了一段小巷,准备从城西侧门出城。他穿过两条巷子之后,在一处转弯的地方放慢了脚步。然后他听到身后有人,不止一个。
他没有回头,侧身靠墙,把破阵子横在身前,等着他们出来。那几个人没有躲藏,从巷子两侧走了出来——三个人,穿着跟昨晚那个灰衣人相似的装束,但年纪更轻一些,走路的姿态也更直接,显然不打算绕弯子。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个子不高,左手握着一柄短刀,刀柄缠着深色的布条,没有刀鞘。他看着江彻,开口说了一句:“你昨晚买了两样东西,我们不要功法,只要那只铁匣。你给我,我们不动你。”
江彻站在原地,没有动:“那铁匣我今天早上已经交给通宝阁的赵管事了。你们要是想要,去通宝阁问问。”
那人没接话,也没有信。他往前走了一步:“那我只好自己确认了。”
他动的时候没有征兆,短刀从他握紧的虎口中推出,刀锋在暗光里划出一道直线,快但不燥,直奔江彻的左肋。江彻侧身闪过,破阵子没有出鞘,只是用刀鞘横挡了一下,把那一刀偏向侧面。刀锋擦过刀鞘表面,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声。那人的短刀被带偏之后没有收回,顺势下压,刀尖朝下扎向江彻的膝窝。江彻往后退了半步,刀尖刺空,钉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,在安静的巷子里传得很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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