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换条路走 (第1/2页)
“那依你的意思?”
萧无寂搁下茶盏,站起身,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“这些日子我手头有几桩事要办,正缺个懂调香的人在身边伺候。让晚音暂且随侍书房,等春宴前后再议她的婚事不迟。”
檀晚音抬起了头。
她盯着萧无寂的后背,一个字一个字地把他刚才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随侍书房。
不是禁足,不是关起来,是拴在他手边。
老夫人沉默了几息。这道安排明面上挑不出毛病——调香侍娘本就是她的差事,只不过从照料云盛换成了照料侯爷。可实际上这意味着什么,在场三个人心里都清楚。
檀晚音再也不能自由走动了。
“那就依你说的办。”老夫人端起茶盏,算是应下了,却多加了一句,“不过她的婚事拖不得,春宴一过,必须定下来。”
萧无寂背对着檀晚音,嗯了一声。
走了。
没看她一眼。
老夫人朝檀晚音摆了摆手:“听见了?往后去书房伺候侯爷。茶放下,你也退吧。”
檀晚音把茶壶搁在案上。手指尖在壶盖上多停了一息。
“是。”
从禁足到随侍。像是松了绳,实则收紧了扣。
她走出清心院时,日头已偏西。院门外的石板路被晒得发烫,踩上去脚底灼热。檀晚音站着没动,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。
不能再接近燕寻了。
从明天起,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萧无寂眼皮底下。荷包送不出去,消息递不了,连找个借口去趟后花园都成了奢望。
她吸了口气,把这个念头按下去。
——那就只能换一条路。
当天夜里,檀晚音没有早早歇灯。
她翻出箱底一个小木匣,里面装着自己这两年调制的几种安神香料。有两味是专门给云盛配的,效力温和;另外几味更浓些,侯府上下从嬷嬷到管事都用过她的熏香,这是她在侯府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。
第二天一早,萧无寂果然派了阿昊来领她去书房。
从这天起,檀晚音便成了书房的常驻。萧无寂在里头批公文、见属官,她就在外间碾香料、分装熏笼。偶尔他头疾犯了苗头,便唤她进去,隔着半臂的距离闻她肩颈处的气息。
她低着头,任他靠近,像尊木雕。
他什么时候松手她什么时候退。退出来以后该碾的香继续碾,连呼吸都没乱过半拍。
萧无寂有时候抬眼看她,看她在外间低眉顺目地筛粉、研磨,乖得不像话。
他反而不踏实。
……
三天后的傍晚,檀晚音抱着一小篓香粉拐去了针线房。
这个时辰针线房只剩赵嬷嬷一个人在收拾尾巴。赵嬷嬷年过五旬,眼睛不太好使了,在侯府做了二十多年的针线活,既不站队老夫人也不巴结萧玉遥,只管自己闷头做事。
檀晚音进了门,先帮她穿了根针。
赵嬷嬷揉着眼睛抬头:“哟,表小姐。”
“嬷嬷别这么叫,折煞我了。”檀晚音弯腰把那小篓搁到桌上,“上回嬷嬷说夜里总睡不踏实,我配了一份安神的熏香,嬷嬷试试看。”
赵嬷嬷推了两下没推掉,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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