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•黑玫瑰 (第2/2页)
回家之后,我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,安律师说过,我们都是被命运选中的人。秦单凤也说过,有人以命运之名主宰着我们的生活。
那这个站在命运背后的人是谁?
把董骄阳写给我的那张纸按照上面的地址邮寄了出去。我犹豫再三,还是决定不邮平信了,还是邮挂号信吧,关键时候不能太小气,这东西对别人也许很重要,但我之前没邮过挂号信,没想到邮挂号信又贵又麻烦,还需要收件人的身份证号码,我上哪知道去,我连收件人都不知道是谁,索性就邮了平信,邮局的工作人员让我把收信人姓名填上,否则不给我发信,我胡乱编个名字“李四”写了上去。
我又和秦单凤说想去安律师的家看看,秦单凤不放心我一个人远行,但现在大家都忙得焦头烂额,又没人能陪我去,就拜托她的一个朋友替我跑了一趟大山,找到了安律师的家,安律师的姑姑已经作古了,也许她们姑侄俩在天上会相聚。
我一直苦苦地等着安律师姑姑的消息,但是秦单凤很没速度也不敬业,就是不告诉我,等我问急了,才说,还在路上呢,你也知道那地方又小又偏僻,真难找啊!直到有一天我发飙了,我吼道:“你到底让人去没去啊,这么多天了,就算是爬也爬到了,要是你不想麻烦别人,我自己去,我不会丢的,你放心吧!”
秦单凤小心翼翼地对我说:“你要去的地方,我的朋友已经去了,你要找的人,我的朋友也已经找到了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问道:“啊,她怎么样?过得怎么样?”秦单凤说:“很安静,一点心都不用操了。”
我说:“你怎么说话开始吞吞吐吐了,安律师的姑姑去世了吗?”秦单凤说:“你不要伤心,她年纪也挺大了,这事很正常。”我说:“我没有伤心,你不用这么体谅我,和我说话不用这么小心。我的心理承受能力,一般人比不了。”我嘴上这么说,心里去很难过,也许她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和小安有联系的人。安律师没有给我留下任何东西凭吊她,我只能在回忆里见到她,感受她的温暖。
我希望人死后可以上天堂,天堂里只有快乐,没有忧伤。但我也知道天堂不存在。
秦单凤说:“我的朋友说,安律师官方的死法是车祸,死讯是四年前传回她的家乡的,她姑姑一个人跑到安律师工作的城市领走安律师的骨灰。”我问道:“骨灰,在哪?我可以拿来吗?”秦单凤说:“你难道真的认为那骨灰是安律师的?你在船上见得是谁?借尸还魂?”对啊,我登船那时也不过只有三年而已。
我说:“安律师为什么要假死?”秦单凤说:“因为她知道的太多,对这次行动,她是策划人与知情人,但是她的级别太低,就算回来了,也只能隐姓埋名。”我说:“你用吗?”秦单凤说:“我当然不用了,我到现在还不明白我们去那到底是干啥?”我问道:“那你还这么爱心泛滥,去出生入死?”秦单凤说:“我去自然有我想要的东西。”我问:“拿到了吗?”秦单凤说:“这就不劳您费心了。”我揽着她的胳膊说:“您要是啥也没得到,还死在那鬼地方,你不就成炮灰了吗,多悲哀啊!”
秦单凤说:“你是在套我的话呢?还是套我的话呢?还是套我的话呢?我不还没死吗!你还想知道安律师姑姑的事不?”我说:“想啊,想啊!”秦单凤说:“那就别打岔!安律师的姑姑抱着骨灰回去没几天就病倒了,但是她是个老姑娘,没有家,没有儿女,还是一个八竿子打不到的男人替她送终的。”我问:“真的是八竿子打不到的人?”秦单凤说:“那个男人是安律师的未婚夫,后来被安律师退婚了,他们村里的闲话可不少。”
我问:“安律师的父母怎么不去领骨灰?”秦单凤说:“谁知道,不过他们要抚恤金倒是一点都不含糊。”我说:“这世界上没有不是的孩子,只有不对的父母。”秦单凤说:“你说反了!”我说:“没有,真的就是这样的。我连我亲生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,也许他都不知道我的存在。我妈妈那么年轻就死了,我要是没有和你们在一起,也许就走我妈妈的老路了。”秦单凤说:“姑姑并不是不在乎你,她只是没办法,生死有命。”
我说:“她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,既然无法承担,为什么还要生孩子。哪有人那么年轻,连自己都照顾不了,生活的一团糟的人,再养一个孩子的。”秦单凤搂住我说:“你别抱怨了。”我忍不住为自己叫好,接着说:“我从小被人笑话,歧视,活的那么惨,在幼儿园里,别的小孩都往我的饭里掺沙子,说杂种就该吃这些。来到这里才好一些。”如果我会哭,我一定挤出些眼泪,我讲的太动情了,就差点眼泪了。
秦单凤劝我道:“过去的已经过去了,现在有我们在,谁也不敢欺负你。”我说:“那你就告诉我你去那个荒岛找什么吧?”秦单凤一把推开我喝到:“你阴我,弄得我可怜你,去跟我玩这一出,我不会告诉你的,门都没有。”我撒娇道:“不要嘛!我都这么可怜了,你就哄哄我吗!”秦单凤说:“你可怜,你哪里可怜了?你可怜个头,别惹我。小心姐揍你。”我说:“那你就揍我吧,但是揍我时一定要告诉我你是为了什么去那个荒岛上的。”秦单凤不停地挠着我的痒痒,说:“老白太太预言我要跟着那群人走,可以救你们,我们会在地狱里相逢,那时我的出现可以带你们离开地狱。”我笑的前仰后合乐不可支,道:“哈哈,嘿嘿,呵呵,就这点。”秦单凤说:“就这些。”我笑的有些岔气说:“你停下来吧,我不行了,我不合适啊,就换来这点消息。”秦单凤说:“我是无利不起早,我还没玩够呢。”我笑着骂道:“你这个奸商,哈哈哈。”
我们不知道如何跟妈妈说爸爸的死讯,但是还没有等我们开口,妈妈就自己提起了这件事,她已预感到爸爸的逝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