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•计划 (第1/2页)
也许像她这种经历过风风雨雨的女人,才最会期待幸福但平淡的生活。她现在想好好过日子了。
我还在弱弱的盼望着林森会来抢亲,我不敢搅乱他们的婚礼,但我希望婚礼上会发生一些小小的混乱。但是如果林森真的来了的话,我会十分担心他的生命安全,李不一不会对他做什么,我害怕的是李家其余的男人们不会让他活着离开,即使放他一条活路,也会留下点纪念品。而且他来也是白来。
秦单凤这辈子只爱李不一一个人,她也不会和任何男人走的。光这一点就可以让林森绝望了。
但是秦单凤还是个很讲义气是非分明的人,她会在李家人狠揍林森时帮林森说话的。
秦单凤接着收拾东西,说:“我已经买好了登山设备,你到时候跟着我走就行,山上比较冷,我们得穿的厚些。我把东西都准备好,你听我的就行了,决不能自作主张,一定要听我的,山上还是有些危险的。”我打断说:“我还没有同意呢。”秦单凤道:“我管你同意不同意。”我正要抗议,李不一回来了,手里还有一捧百合花。他拿着剪刀修剪花茎,问道:“你们一直在商量偷着进祠堂的事?商量的怎么样了?”我点头道:“是,没说别的。还没定下来呢,小辣椒一直在给我讲她的计划。”秦单凤说:“你劝劝她,她不肯去。”李不一道:“如果小胖子不愿意,就别勉强了。”秦单凤说:“你就会护着她。”我喊道:“谁说我不愿意了,我去,我老早就想看看你们家的那个鬼祠堂长得什么德行。”李不一把花瓶灌上水,插进百合花,说:“你也就在我们面前这么说,千万不要在我爸爸面前瞎喊。”我点点头,我明白,大舅会把我的嘴撕开的。李不一说:“我给你买了条裙子,结婚那天你穿上,一会我给你拿出来。”我高兴的说:“你们的喜宴我可以去啊?”李不一说:“你不去都不行。”
我买的那个花瓶就留在了李不一和秦单凤的新家,里面还添了一束百合。我拿回家一条红色的连衣裙,抛砖引玉。我穿上后跑去给妈妈看,妈妈一个劲地夸漂亮。二龙却撇撇嘴,说:“人还是又胖又丑,无力回天。裙子倒是拯救了一下你。一看就不是你买的,你的眼光烂到家了。你只有被鬼魂附体才能提高一下审美。”
我实话实说:“是不一买的,让我穿着去吃饭。他们的喜宴。”二龙说:“这么说,大舅同意你这个外人去了。”妈妈忍不住说道:“二龙,你怎么成天欺负姐姐,你小时候,都是姐姐背着你上学。”秦双龙先天性心脏病,体弱,小时候,小学离得近,我就背着他上学,后来就骑着自行车带他上学。二龙抢白道:“那是她自己乐意。”其实二龙对我刀子嘴豆腐心,我看着他那苍白清秀的脸没有一丝血色,就觉得心疼,二龙也是为了不让我吃苦,才不停地跳级的。
妈妈说:“你这白眼狼,就不记得人对你的好。”二龙说:“她还把我扔到过泥沟里呢。”妈妈说:“你少提这事。”他讲的是我们上小学时,总是被人欺负,因为我们俩是怪胎,成天黏在一起,从不和别人交往。有一个男孩子长得又高又膀,看我们俩不顺眼,总是滋事收拾我俩,经常是放学时拦住我们俩,一阵暴捶,先捶我,秦双龙一边哇哇大哭,一边看着。接下来捶秦双龙,我在一边看着。有一次,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,那天下着大雨。我摸黑蹲点守候在那个男孩子家门前,让秦双龙做诱饵,把那个男孩子引出来,我埋伏在黑暗中,趁着那个男孩子把秦双龙拖到泥水欺负时,我拿着个大棒子把他打倒在地上,出了一口恶气。而我体弱多病的弟弟因为淋雨,在医院呆了半个月。我辩解道:“又不是我把你拖进去的。”秦双龙说:“但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笨蛋要报仇。”
我还是美滋滋地看着我的新裙子,李不一每次给我买衣服,总能买的又合身又好看。
接下来,在李不一和秦单凤的双重指导下,我进行了为期两天的紧急训练,有体能训练和应急训练,他们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。但随着我只蹦跶了两个点,就磕得鼻青脸肿,累得躺在地上爬不起来,训练以失败告终,事实证明,临时抱佛脚是不行的。不过秦单凤对我们即将到来的行动还是很有信心的,她说,没事,有我在呢。我问她,为什么不把祠堂里的画用相机拍下来,给我看,非要我这只小菜鸟亲自去祠堂看。秦单凤说,带我偷着进祠堂,已是她胡闹的极限了。
婚宴定在中午,我们去李家村,李家村在镇外很远,小舅妈有个小面包车,我们提前一晚就坐着车来到了李家村,秦单凤开的车,一路风驰电掣,小舅妈忍不住数落道,都是当妈的人了,还是这么急性子。
李家除了小舅妈不三不四还有我们一家,都住在村子里。你问小舅呢,小舅还是住在村里,他和小舅妈已经分居多年了,性格不合。真怕这次喜宴他们俩又打起来。上回他们俩见面,还是很多年前的事,我还没有过来,那还是姥姥的葬礼,小舅舅和小舅妈吵得不可开交,小舅天生的蛮力,盛怒之下开始拿斧子砍树,真是把树当成小舅妈来泄愤了,就算是劈材也没有劈得那么碎的,砍到了几棵还是不过瘾,竟然拿拳头砸起了石头,砸碎了好多石像,大骂就算是娶块石头回家也比小舅妈强一万倍,小舅妈甚至把尸骨未寒的姥姥叫起来主持公道,如果不是李家人都是见过世面的,恐怕直接就能吓过去好几个,二龙被吓得哇哇大哭。大舅实在看不下去了,把两人都赶了出门,罚二舅砸碎门前的两块巨大的石磨,只能徒手砸,你不是爱砸吗,我让你砸个够,还把李不三李不四扣下半年不让小舅妈见,最后连送葬都没让她出席。
现在这两个南辕北辙、前世冤家的人聚在一起,我隐约感觉,又有热闹可看了。
我们暂时先住在姥爷家里,姥爷是个慈祥的老头,自从姥姥去世后,他就一个人生活,妈妈想把他接到身边,他也不愿离开这里。秦单凤从小在他身边长大,妈妈每次见到她爸爸总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,当年小辣椒才多大啊,你就那么狠心非要把她带在身边,也不让我常来看她,每次我来,她就一直跟着我,连上厕所都跟着我,不停地问,妈妈别走,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。
其实妈妈很理解姥爷,秦单凤作为李家这一代最年长的孩子,她从出生开始就注定要承受沉重的命运,要学习各种奇门异术,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需要继承,并继续传下去。
彪悍的人性是慢慢磨练出来的。
女王不是一朝一夕练就的。
第二天还没到中午,我就和二龙起来跑到院子里,我们两是不敢迟到的,迟到的人自罚三杯,就是连喝三瓶,我们俩谁都没这么好的酒量。小舅和小舅妈远远地隔开,小舅妈坐在二舅妈和妈妈中间,大舅和二舅把他们的弟弟夹在中间。大舅很威严,一句话不说,小舅也不敢吱声,他还是很惧怕他的大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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