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7•不该知道的事情 (第2/2页)
我说:“那你像个爸爸一样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,他也正看着我,他的眼睛深邃而灵动,像是夜空中熠熠闪烁的星辰。他笑了,露出他温暖斯文的招牌笑容说:“下来吧,难道我要给你抱回家去?”我滑下他的胳膊,他搀着我走在黎明的小路上。我说:“你像个小爸爸。”李不一笑道:“我有那么老吗?”他把手放到我的手上说:“小爸爸,为什么是小爸爸?”我说:“因为我有爸爸,你只能排第二号了。”
李不一说:“小辣椒一定得生个儿子。”我说:“原来你这么重男轻女。白受了这么多年的教育了。”李不一说:“女儿,一个就够头疼的了。”
李不一提醒我道:“你难道没有其余的要问吗?最近我的同事给我推荐了基本胎教的书,有一本叫好奇宝宝,就是说,一个人想知道什么事,就要问,不能藏着,等着哪天时机到了,再去发掘答案,因为时机可能永远不会到。”我问道:“那个人临死前说的什么?”李不一说:“李,木子李。”我说:“你怎么能这么肯定。”李不一说:“这么多年,小辣椒和李家算是貌合神离,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察觉到这一点,要离间她和李家的势力。”我问道:“李家的势力,你?大舅?姥爷?”李不一说:“李家的人很多,并不只有你见过的那几个,与小辣椒对立的是李家的旁系。刚才那个杀手,并不是李家的旁系派来的,只是他以为他是受雇李家的人。”我问道:“怎么讲?”李不一说:“虽然那帮人和我们关系不好,但是不会伤害你来泄私愤,他们也算是是非分明,知道祸不及家人。而且,李家是疑人不用,他们委以重任的人,就算是变成鬼了,也不会出卖自己的雇主。”我说:“其实那个人不是来杀我的,他是来找东西的。”这下轮到李不一意外了,他说:“啊!看来我错杀好人了。”我说:“算了吧,他也未必是什么好人。”
我问道:“那天,我被送来时,之前有没有别的人,就是我们所的人被送到你们医院,呀,忘了问你我在这呆了多久了。”李不一说:“不久,才四天而已,我都想好了,如果你一直不醒,我就再去英国读个博士,学习怎么治疗植物人。”我叫道:“坏了。”李不一说:“什么坏了?”我说:“我还没有跟我的主任请假呢。”李不一说:“你都这样了,还要请假?”我说:“你是有所不知啊,我现在……”我把马上要冲出口的话又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,我想说:“我现在跟个白毛女似的伺候一个大小姐。”然后就要扯到了唐甜甜,不能在李不一面前提这个女人,这些话不能说。
李不一问道:“现在怎么了?”我搪塞说:“我现在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啊。啊,对了,四天前,大概晚上八点那样,有没有一个我们所的,长得又黑又胖的男的被送来。”李不一说:“倒是有一个,姓沙,秃顶了,三十多岁,就他一个你们所的。是这个人吗?”我说:“是他,就是他。他怎么了?”李不一说:“送到心脑血管科急救,昨天走了。”我大吃一惊,有很愧疚,带着哭腔喊道:“走了,你们怎么能让他走呢?”李不一说:“我们是正规医院,怎么能扣下病人牟取暴利,没必要留院观察,就让他回家休养了。”我松了一口气,说:“吓死我了,我以为他死了呢。他要真死了,和我有莫大的干系啊。”李不一说:“你又做什么坏事了?”我说:“我给他讲鬼故事,把他吓晕了。”我小声地自言自语,“天灵灵,地灵灵,沙师兄健康又快乐。”李不一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我说:“我在念咒。”边说边挥舞着手臂学着跳大神。
我们回到家,不一打开家门。我问:“小辣椒,小辣椒呢?”李不一说:“我好多天没回来了。不知道。”我说:“你彻夜不归?”李不一说:“还不是因为你在医院。”
这时秦单凤睡眼惺忪地从卧室出来,揉着眼睛说:“死丫头,你终于肯起床了,厨子不在,逼得姐姐我还得自己出去吃饭。大早上,吵得要不要人睡觉。”我挖苦道:“你吃饭还需要别人代劳?”
秦单凤说:“我回屋了,你要吃什么,让你哥给你弄,我可是你嫂子,嫂子没必要管小姑子。”我说:“嫂子休息好,小侄子也休息好。”我看着她穿着一身说不上是运动服还是家居服的衣裤,很宽松也很修身,是粉色的烫绒布料,裤腿上溅上着几滴水,她虽然是光着脚在地上走,但是脚上很干净,裤腿贴着后脚跟的地方也是水,我戳破她的伪装道:“别装了。你也是才回来,你裤腿上都是水。”我的眼睛瞄到鞋柜,里面却没有哪双鞋是湿的,我问道:“你的鞋呢?”秦单凤说:“掉了。”她很慵懒地蜷在沙发里,说:“你命这么大的人,竟然会被实验室里的氯仿熏过去,阴沟里翻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