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1•斩尽杀绝 (第2/2页)
赢小姐。她果然没死。
我把手伸进裤兜,希望我的钥匙还在,没有因为刚才的疲于奔命跑掉了。我的实验室的钥匙有一把是十字花的,很尖。我有时候在想,张王虎炖的猪蹄比李三三的脸皮还要坚韧,我咬上半天都咬不动。真想把这枚钥匙用了扎上,看能不能戳破。
我的钥匙还在,我把钥匙环套在食指上,卡住那枚十字花的钥匙,直立在我的手心上,我还在看着林森,林森更加不明所以了。
我飞快的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搂住女司机的脖子,把右手拍到她的颈动脉上,我的人体解剖学也不是白学的。这里很软,很容易刺透,而且受的伤是致命的。
林森要拦住我,他喝问道:“你干嘛?”就要拉住我,但已经来不及了,我只能被他拉住,但是影响不到我的动作,那时我的钥匙已经扎进赢小姐的脖子,手被他一拉,直接豁开赢小姐脖子上的口子。
如果有的选择,我绝对不会这么做,杀人会偿命。
但是情况逆转了,赢小姐很优雅的,一点也看不出充忙的样子,轻拂了一下脖子上的发丝。我心急火燎,赶着投胎般拼出来的速度,在她面前不堪一击。
她在我之前把手指贴上了自己的脖子,指尖叼住了我的钥匙,反手一扣,再加上我的力度,钥匙刺进了我的手心,直穿出手背。林森被这惊变惊呆了,他可能是在盘算如果女司机被我偷袭成功,是不是得他开车。
我的手心如同撕裂一般疼痛,我握住手,把受伤的手贴着肚子放,疼的弯下了腰,渗出满头冷汗,一滴滴的滴在地上,林森问道:“很疼吗?”我没好气的说:“废话!”林森说:“别哭了,我给你看看。”他难道把我的汗水错当成了泪水。
他忽然道:“你是赢小姐。”真够迟钝的了。我说:“丫的,你才看出来。”林森问道:“你要带我们去哪?”赢小姐不说话。
林森轻拉我的袖子说:“拿手出来,我看看。”我说:“疼。”林森说:“你这么捂着更疼。”说着把我的手轻抽出来,放在腿上,他的腿冰冷,我的手还能缓解一下,林森说:“我把钥匙拔出来,我轻轻拔出来,不疼。”你哄小孩呢,可能不疼吗?我说:“你不用轻轻来,你快点就行,越快越好。”钥匙上有齿,怎么的都会刮住我的肉。
林森说:“我拔了。”我偏过脑袋,紧紧地闭上眼睛催促说:“快点。”过了一会儿,我问道:“你拔了吗?”林森说:“我先把你的钥匙环卸下来。”他正在小心地把钥匙环掰开,不碰到扎在我手心里的钥匙。他把钥匙环掰下来,说:“你转过去吧,我要拔了。”我把外套塞进嘴里,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我手上传来,人在很痛苦时,即使只是身体上的痛苦,心和肺也是真的会疼的。
林森把手压在我的手上止血,过了很久我才回过些神来,我的内衣都湿透了。林森的腿上也都是我的血,林森看见我看着他,苦笑了一声说:“你没哭也没晕,我是小瞧你了。”我有气无力地靠在靠背上,说:“是吗?”
赢小姐在开车,仿佛这车上只有她一个人,我们只是两团空气。天渐渐地亮了,但是起雾了。
林森拉过我的衣角,扯下一条,包在我的手上,扎紧。他也只能撕我的衣服了,他就一条裤衩,再撕下去就成三角的了。林森说:“现在条件有限,也只能先给你止血。赢小姐,送我们去医院行吗。”赢小姐仿佛没有听见一般。
林森叹了口气,说:“咱们先把血止住,再想办法。”我想我的脸色一定死灰。
我说:“我没事,谢谢你。”我手上包着的布条已经被鲜血沁湿了,林森又扯下一条布包上,说:“我就是怕感染,会留疤。”手上留个疤痕算什么,就是太疼了,让我心烦意乱。我倒是听说过童子尿可以消毒杀菌,可是林森明显不趁这个。
我说:“林大个,我可能就快要死了,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和我姐姐是怎么认识的,我不想留有遗憾死去。”我装的很虚弱,声音很小,还有些发颤。除了发颤是疼的是真的之外,其余都是装出来的,手断了都未必能死,何况只是穿出个洞。
林森安慰我说:“你不会有事的。放心。”我心中暗骂,丫的,姐是问你你和秦单凤的风流韵事。我靠在椅背上,把伤手放在胸前,说:“你就当是给我讲故事,哄我睡觉吧。”说着闭上了眼睛,我现在脸色苍白,汗水淋漓,看着一定楚楚可怜。
林森叹了一口气,过了很久终于说道:“赢小姐,你这是要把我们带到哪去?”赢小姐不发一言,我气得要冒烟。
窗外已是黎明,但是浓雾滚滚,看不到路,也看不到景色,一片的鱼肚白,我们如同行走在云中。
赢小姐减速,停下了车,说:“到了,二位请下车吧。”我说:“啊?你这么就放过我了?我还以为你要把我拉到地狱里,或是把我打死呢。”林森打开车门,把喋喋不休的我拉下车,赢小姐最后说了句:“自然会有人收拾你。”她在我们下车后,真的把车开走了,红色的出租车很快就消失在浓雾里了,就像被裹了进去一样。
阵阵的强风吹起,浓雾也没有散去,反而有更加浓郁的趋势,林森就站在我面前,他的头顶都被浓雾遮住了,一阵咄咄的脚步声传来,风吹的更加的烈了。
林森抓住了我的手,我痛得轻轻叫了一声,低声说:“我的手。”林森连忙放开,抓住我的手腕,我说:“我到你右边去,那样你就抓不到我的右手了。”我转到他的右侧,抓住他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