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.婚礼 (第2/2页)
但立刻明白了他说的是林森,我忍住笑,几乎是立刻伏在了林森的肩上号道:“爸爸,你怎么就不和安娜结婚了?我觉得她当我小妈挺好的,至少不会虐待我。”司机师傅也说:“都有孩子的人了,再婚得多为孩子考虑。”这下轮到林森无语了,他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,“我没结过婚,刚才那个要是结成了算是第一次。”我不再瞎号了,正色说:“老爷爷,我是私生女。”司机师傅叹了口气道:“可怜的孩子。”林森解释说:“师傅你别听她胡说。”他瞪着我,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过了好半天才静静地说:“我真的是私生女。”说罢转过头看着窗外。
司机师傅说:“这马上就到市区了,你们父女商量好要去哪没?别闹矛盾了。”林森问道:“乖女儿,去哪啊?”我说:“随便,你想去哪都行!”林森说:“我算是离家出走,你得给我找个地方藏着先。”我说:“军区总医院。”先把他放在李不一家吧。
到了地方,我看了一眼林森,他没有拿钱的意思,我把车费递给司机,下了车。司机师傅摇下车窗,叮嘱了林森一句话:“小伙儿,男人责任最重要,别总想一出是一出。”林森很无奈,但还是很客气地回答说:“教训的是。”
我们俩站在军区总医院门口,我和林森说:“知道不一家住那吧,我就不送了,你先去他家避会儿吧。”林森问道:“他家有人吗?”我说:“应该有人吧!就算没人钥匙就放在门框顶上。”林森说:“你和我一起去吧,你不也没事!”我说:“我可是日理万机,忙得很啊!没空,你自己去,又不是小孩子,还让人陪啊!”林森拉起我的胳膊说:“走吧,我一个人去多尴尬,下回请你吃饭。”我扒开他的手说:“别动手动脚的。”心想也没少蹭吃过林森,就勉为其难陪他走一趟吧。
秦单凤只是让我通知林森去湖南帮她忙,可没有让我把林森领到她家,我的脑袋总是会短路。我竟然没有考虑到他们仨复杂的三角关系。
我们俩来到李不一家门口,我敲敲门,没有人应答,便给秦单凤打电话,秦单凤过了好久才接,问道:“你找到林森了?”我说:“是啊,我们俩就在你家门口,你怎么不在家?”秦单凤说:“你到我家门口干什么?我现在在湖南长沙。你让林森尽快过来和我汇合。”我说:“好,我们马上就去!”秦单凤说:“没你的事,你老实在家呆着,不要瞎跑。”我撒娇道:“不嘛!我也要去,我就是要去看看!”秦单凤说:“你要是敢来,我就把你的腿打折!”我说:“那就打折呗!”谁怕谁啊,我就不信她真的会把我的腿打折。秦单凤很不耐烦地说:“大妹子,我求你了,你就别给我添乱了。我现在可是孕妇,真的会气流产的,你也知道不一和我有多在乎这个孩子。”我只好违心的先敷衍她说:“好,我在家呆着,哪都不去,我要是说话不算话,我就是小狗。”秦单凤说:“乖,林森在你身边吧,把电话给他。”我把手机递给林森,说:“我姐找你。”林森拿过电话接听,几乎没说过话,只是“嗯,嗯”的不停的应道,还在点头,真是奇怪,他点头给谁看啊!他这是打电话,又不是当面交谈。我倒是真想知道他俩在谈什么,可惜我们俩的海拔相差太多,听不到说什么。
林森打了会电话,跟我说道:“笔!”我最开始没有听明白,问道:“什么?”林森说:“写字的笔,有吗?”我翻兜子,找出一支笔递给他,林森让我帮他举着电话,左手拿笔写字,记录在右手上。他的右手手心写满了,又往手背上记录。眼看着手背上都记满了,我问道:“用不用我给你拿张纸?”林森专心的样子,冷不防被我打断,没好气的说:“别打岔!”我在他的后屁股那虚晃一脚,作势踢他。
林森把笔放在嘴上,叼着。解开自己右袖子的袖扣,撸起袖子。往胳膊上记录起来,我举着手机的胳膊发酸,换了另一只手,还好林森只是记录了半只胳膊就记完了,自己拿起电话又打了一会,把电话还给我。我一看已经通话结束了,怒道:“你凭什么挂我的电话,我还有事没和我姐说呢。”林森说:“别瞪我,又不是我挂的。”
也许李不一在做手术,就不打扰他了。我踮起脚,趴在门上,拿手指划拉,因为秦单凤出门从来都不带钥匙,不一就在门框上放着一把大门的钥匙。林森从门框上拿起一只钥匙,问道:“你在找它?”我说:“就你多事,我都碰到了。”拿过他手中的钥匙开开门,说:“请进。”
林森进了门,换上拖鞋,问道:“你不说要给我那张纸吗?纸呢?”原来他听见了,我说:“我以为你不需要呢!”拿出一张A4的打印纸给他。林森坐在厅里的沙发上,把纸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,把记在手上的内容誊写道纸上。
他脱下西装,走到洗手间,我在外面听到哗哗的水声,林森在洗手间里喊我,“你进来一下!”我走到门口,敲敲门,问道:“你让我进去?”其实门没有锁,是虚掩的。他打开门,拿着一瓶洗手液问我: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我说:“洗手液啊!”林森挤出几滴洗手液到掌心,却是鲜红的稀薄的液体,不是洗手液那种粘稠的样子,我说:“我也不太清楚了,那就别用了。你是想把手上的东西洗掉吧,就拿清水洗吧,他家的东西太诡异了,什么瓶瓶罐罐尽量不要碰。”我说着拍了拍他的手臂,接着说:“姐是为了你好啊!”说罢,离开了卫生间。
秦单凤的习惯很不好,危险物品乱装乱放,要是放在化学实验室会害死人的,迟早被开除。她真应该在我们实验室实习一段时间的实验室安全管理条例,只要她一乱放东西,主任一天会骂她三次,一次会骂上四个点,不消两天她就会改的好好的。
但是如果她真的是我实验室的员工,主任会提前退休的,秦单凤有很多手段让人说不了话,做不了事。真的应该让秦单凤来我们实验室工作,半天,就可以把我们从主任的魔爪下解救出来,以她的脾气,顶多能容忍主任半天。
这下林森洗了能有半个点才出门,满头满脸的汗迹,就算是从洗手间里出来,还在不停的搓手,手上的墨迹没有全部洗掉。我打趣着问道:“林大个,你是洗澡了?”林森说:“没有。”我说:“你现在真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