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.穷人 (第2/2页)
林森轻轻的把彩蛋拿出,转了一圈,仔细观摩了好久,把彩蛋从中间打开,里面是颗小樱桃般大的钻石,钻石下是个精心雕刻的坐。我吃了一惊,我真的从来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中空的,能打开。因为彩蛋很沉,我以为它只是个实心的珐琅器,粘着花里胡哨的珠宝,还都那么小的一颗颗的。林森看了好久才说:“价值连城,你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东西,深藏不露啊。”我问:“一个城市值多钱,我们把它当了吧,就有钱买东西了。”林森说:“价值一千万。”我的嘴惊成了o型,倒吸了一口冷气,林森并没有说完,他补充了下半句:“欧元。”
我说:“这个就这么值钱,那个更值钱了,哇哇,我发了。”林森把彩蛋合上,小心地放到盒子里,那个盒子里垫着天鹅绒的垫子,林森还提了提垫子。他还沉浸在那颗白色的彩蛋带给他的震撼上,久久地凝视着,我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颗珠光宝气的彩蛋,问道:“这个宝贝值多钱,大鉴赏家。”林森说:“一百万美元左右,去年在嘉士伯拍卖行成交了一个差不多的,是八十四万美元的成交价。”我问道:“它这么漂亮,怎么还比这个丑八怪贱?”其实那颗白色的彩蛋很简洁素雅,别有一番韵致。我喜爱的摸着这颗光鲜亮丽的彩蛋,说:“你看它上面这么多珠宝,就要比那个白胖子值钱。”
林森说:“一个东西的价值不仅在于它本身,还在于它曾经的主人。”我问道:“曾经的主人?谁啊?”是我亲外婆吗,彩蛋是她留给我的。林森说:“这两颗是法比热彩蛋,那颗白色的是法比热彩蛋最后的一颗,被谨献给了俄国末代沙皇,沙皇把彩蛋转送给自己的王后,第二年,沙皇俄国就终结了,王后不知所踪,随着战火和王后的失踪,这颗彩蛋也消失了,但它在一百多年来,总是不经意间出现,每次短暂的出现之后,又销声匿迹。它是见证了帝国的黄昏,既有历史价值又有艺术价值,我说它价值一千万欧元,既是有价无市,也是有市无价。因为它从来也没有出现在文物市场上,只是人们的估价。”我听了好久,沉默了一会儿,吐了口气道:“你很懂行啊!”林森笑道:“一般般,就是为了应酬,没话可说时,防止冷场,只能说些不相干的事。”林森合上盒子,拿起盒子看了起来,那只盒子镌刻满花纹,是龙凤呈祥的样式,凤嘴刷了金漆,龙眼是镶上的两颗小小的鸡血石,只要一按这两颗小石子,盒子就会自动打开。林森说:“这个盒子也很精美,还是上好的红木雕刻的,是一整块实心的红木挖出来的,你看纹路都对的上,盖上盖子,你要是不说,我以为就是一块木雕呢,这盒子哪来的?”我说:“我小舅做的,好看吧,精巧吧,你看,还有机关呢!”我按了一下龙眼,盒盖弹了起来。林森问道:“你小舅是木匠?我小时候还想当个木匠,我也雕刻过好多东西,后来都被我爸烧了,说我玩物丧志。”我说:“我小舅只是个业余的木匠。”林森问道:“他专业是干什么的?”我说:“种地。”林森说:“种什么?”我说:“这就不好说了,你听过一个笑话没?小猫看到农民伯伯春天种菜秋天就收获好多蔬菜,小猫就种了条鱼,希望秋天是会收获好多鱼。”林森说:“我知道这个故事,鱼不是从树上长出来的,所以秋天时小猫连本来的那条鱼都没有了。”
我说:“但是我小舅就是在地里种鱼的,他在秋天时会收获满树的鱼。”林森笑了,说:“真么神奇,那他要是在春天时把老婆埋在地里,秋天时来的就不是警察,而是结了满树的老婆。”我心中暗道,就我小舅两口子,撑死也是小舅妈把小舅种地里,我心念一动,吓唬林森说:“其实这不是红木,这只是一块普通的黄杨木,是往上刷的鲜血,一层一层的刷,渗进去就再刷一层,直到再也渗不进去了,连中心都是红色的。”我看着林森的手抖了一下,但还是稳稳的拿住盒子,我摸着盒子问道:“这盒子买了能值多钱,这个东西好弄,再让我小舅做一个就行。”林森说:“一千块钱不成问题。”我说:“才一千块啊!”林森问道:“觉得少?我要是有钱,会出一千五买它,再贵就不行了。”我说:“无论是一千还是一千五,离十万差的不只是十万八千里啊。”我拿出那颗白色的彩蛋说:“我只能把它当了,这十万块可不可以你出啊,等我们回来后,你帮我把它赎出来。”林森说:“当然可以,但是只怕你这个东西不好当。”我问:“为什么?”林森说:“太珍贵了,没有哪家当铺敢收。”我说:“这样啊!你刚才是怎么给它打开的?”林森把手伸过来,旋转了一下一颗彩蛋肚子上的小钻,彩蛋就打开了,我指着那颗放在最中间的大钻石问道:“就单独这个能值多钱?”林森说:“只看大小的话,至少三十万,至于真的能值多钱,就要看它的成色了。”我说:“好。”用力要把钻石掰了下来。林森大惊失色,抓住我的手,问道:“你疯了?”我说:“没疯,你松开手。”林森说:“你保证不再毁坏它。”我说:“我保证。”林森松开他的大手,我把彩蛋先合上,缓缓地摊开手掌,那颗大钻石静静的躺在我的手心,璀璨夺目。
我的手和蛋壳挡住了他的目光,他没有看到其实在他阻挡我时,我已经把钻石掰了下来,我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底座的什么地方,那颗钻石自己就弹起来了,如果真的是掰得很费劲,我未必忍心用力,毕竟是我外婆的遗物,李氏家训,先人遗物,不得损毁。
我说:“咱找个当铺把它当了先,我知道这有几家当铺,但是从来都没进去过,你见多识广,给我推荐一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