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.别余恨 (第2/2页)
李大凤把秦一发扶到沙发上赶忙往宋太阳家里打电话:“让小辣椒回来,她爸喝多了。”她打完电话,秦莲娜就偕同武扬威回来了,李大凤还没有问怎么这么快,秦莲娜就开口说:“在楼梯里碰到的,你说,你怎么把我哥灌酒成这样!”她敲着武扬威的脑袋质问,武扬威只是诚恳的道歉:“我错了。”秦莲娜接着作威作福:“去,把我哥背床上去!”
武扬威喝的也不少,力气减了好几分,努力把秦一发抬到床上就出了一身汗,头更晕了,他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,出来时正好被一个冒冒失失的梳着麻花辫高挑的美少女撞到,美少女问道:“姑父,我爸呢?”武扬威指了一下卧室,美少女就冲了进去。
秦单凤揉着秦一发的太阳穴挖苦道:“老爸,你也太没出息了。”秦一发迷糊的问道:“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。”秦单凤说:“不知道。那得问姑父。”
系主任恨铁不成钢的问道:“你年纪小,弹得也好,你怎么就不争取一下呢,你还是大有希望的。”他说的是一个公派出国深造的名额,钢琴系里有两个,每个人都申请了,除了最有希望的秦莲娜。秦莲娜说:“我不想离开我的祖国。”她说的冠冕堂皇。系主任更加生气了,玩世不恭啊,这女孩很有天赋,前途不可限量,休学一年还能按时完成学业。而且她身上有一种不服输的锐气,敢拼敢争敢抢,偏偏爱钻牛角尖。系主任说:“你这是自毁前程,我敢说,你要是申请这个名额,以你的外形和专业技能,可以申请到最好的学校。你是混血,这是得天独厚的条件,外国人总是对黄种人有偏见,相当条件的两个人里面肯定不选黄种人,你比我们都要有前程,将来说不定会大放异彩。”主任觉得自己都热血沸腾了。秦莲娜问道:“我就算是留不了学校还可以去乐团,怎么都有一份还可以的工作。”系主任说:“有更好的为什么不争取呢。”秦莲娜问道:“您认识苏喜娜老师吗?”系主任说:“我当然认识了,是我老伴儿!我们都结婚二十年了。”秦莲娜说:“苏喜娜老师上课时跟我们女生讲过,她读书时是班上成绩最好的,当时有机会出国,也有机会到更好的地方去工作,但是她选择留校任教,这么多年过去了,以前没有她优秀的那些同学都功成名就,工资高,社会地位高,要是只以金钱和权利作为衡量的标准,她无疑是个失败者。但是她很享受现在的生活状态,因为她的工作清闲所以有很多时间照顾家庭,夫妻关系很好,儿子也培养的很优秀。”系主任怡然自得的说:“这是当然。”秦莲娜接着讲:“所以呢,人不能一概的追求物质的东西。我有个很稳定的男朋友,我毕业就结婚。”系主任说:“但是得有追求,要是你男朋友人品真好,他肯定能等你几年。而且,你到国外见识一圈,你就会发现有更好的选择。你现在是目光短浅坐井观天。”秦莲娜说:“好男人得自己也要珍惜啊,万一他耐不住寂寞跟别人跑了,我连哭都没处哭。主任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我已经打定主意了,人这一辈子嘛,得到点失去点,不可能什么都能抓住不放嘛,是吧。”系主任说:“你怎么也算是我最得意的门生,我看能不能帮你争取一下留校,你男朋友什么职业?学历?”秦莲娜觉得难以启齿了,她曾经见过武扬威写字,错字连篇问过他是不是没上过学,武扬威说自己小学毕业,秦莲娜觉得小学真好毕业。秦莲娜撒谎道:“学历挺好的,是公务员。”系主任说:“也行,稳定就行,结婚时给发喜糖。”
秦莲娜调弄着一锅粘稠红色的东西,咕咕的冒着泡,一颗颗的气泡费死个劲儿的游动到上面,然后扑的一下炸开,溅起的汤汁重新掉落回汤里,砸出几个小坑,很快平复,秦莲娜觉得这像是一锅滚烫的岩浆。武扬威觉得这像是刚杀过一头猪,然后把猪的内脏肠子和下水之类的都装到了一个大垃圾桶里,内脏肠子破了流出来血水、体液和排泄物,里面还有好几天积累的垃圾。
秦莲娜叹了一口气:“虽说我有俄罗斯血统,但是我重来没有去过那里,对俄罗斯名菜也没有多么有天赋,咱们是倒了,还是你对付着吃了,反正我是不动。”武扬威环抱着她的身体,抚弄她光泽柔顺的长发说:“随你的便,俄罗斯人就吃这么奇怪的东西,我夏天时带你去旅游,我背一箱方便面吧,要不你还不饿死在俄罗斯。”秦莲娜关上火,锅底已经烧焦了,糊味反了上来。她狠狠地捶着武扬威的肩膀骂道:“讨厌,你挖苦我!”其实她看到武扬威真挚的眼神就知道他是说真的呢,这个男人没有什么缺点,就是有点没有情调,一点也不懂幽默。说什么都是直来直去的,少了很多麻烦也少了很多乐趣。
秦莲娜脱掉睡裙钻进被子里伏在武扬威身上说道:“这回用完了就不用买了。”武扬威说:“还是我注意吧,你别吃药,对身体不好。”秦莲娜说:“谁说过我要吃避孕药了。再过四个月我就毕业了。如果有了,就生。你都一大把年纪了,也该养个儿子防老了吧!”武扬威说:“我也只比你大一点而已。”他觉得这是一个破冰的好机会,需要把握,他已经拖了很久了。秦莲娜说:“好好好,你是年轻人,威武的年轻人,噢,你轻点!”武扬威说:“对不起,分心了,我在想要是有现成的孩子,我会当成自己的养,只要你喜欢。”秦莲娜敏感的问道:“你是听说了什么?”武扬威说:“我会对你的孩子视如己出,你相信我。”秦莲娜全身都僵硬了,她翻身下来静静的躺在武扬威身边流泪,不去碰他滚烫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