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五十七章 请金令 (第1/2页)
她的目光在盛长权身上停了一会儿,尤其是在他左臂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,落在自己女儿满是血污的脸上。
国公夫人开口,声音沉凝道:“盛小郎君,你们来英国公府,应当不只是为了救人吧。”
虽然是问句,但说出来的语气却是肯定的。
“夫人明鉴。”
盛长权站在门槛外,没有跨进去,隔着门槛行了一礼。
“兖王围宫,皇城司的人已经顶不住了,京营在城外进不来。在下斗胆,想请英国公府太祖御赐的金令一用,调城防营入宫勤王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道:“英国公不在府中,在下冒昧登门,只能求夫人做主。”
国公夫人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将目光从盛长权身上移开,落在他身后那些皇城司的人身上,然后又移回他脸上。
她没有问金令的事,反而开口问了一句与当下无关的话。
“盛公子在文渊阁当差,应当清楚禁军、城防营、京营的区别吧。”
盛长权微微怔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国公夫人,她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在试探,倒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知道的事。
他拱了一下手,道:“禁军守卫宫城,是天子亲军,分为左营、中营、右营,寻常只认虎符调动。”
“今夜宫城被破,是因为禁军左营指挥使王守信被兖王收买,按兵不动,右营指挥使周德茂又是兖王母妃娘家的人。两营不动,宫城就等于敞开了大门。”
他说到一半,微微侧过头,看了一眼身旁的顾千帆,继续道:“顾兄方才从宫城撤出来,应当比我更清楚。”
顾千帆往前迈了半步,刀还提在手里,血顺着刀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,可他站得很稳。
“王守信是被兖王的人收买的,具体的不清楚,但可以确认,他已经背弃朝廷了,至于周德茂那边估计更早,他本就是兖王的人,今夜禁军两营一静,宫城就没守住。”
他说得很简短,但能知道这些,已经很了不得了。
“皇城司扛了半个时辰,扛不住了,我带人从侧门撤出来,路上遇见了盛公子。”
国公夫人的目光在顾千帆身上停了一瞬,那身染了血的号衣,刀口上的血迹,说话的语气,都在告诉她一件事——
这个人说的是真的。
这种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,应当不是那伙人,更别说,还有盛长权在了,毕竟,他也是不同的——大六元状元郎,不会谋反的。
所以,国公夫人点点头,没有追问,而是目光回到盛长权身上,等他继续说。
“城防营驻守京城城墙,管的是城门和城墙上的防务。”
盛长权继续道:“不过,指挥使王德曾是英国公的旧部,想必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没有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。
凭借金令和王德旧部的身份,城防营是眼下唯一能动用且值得信任的力量,至于京营,他只说了一句。
“当是能救驾的,但在城外进不来。”
国公夫人沉默了一瞬。
那沉默不长,可盛长权能感觉到她在想什么,知道国公夫人是在确认他这个人靠不靠得住,免得牵连他们国公府。
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左臂的伤口上,血还在渗,衣袖已经被浸透了一小片,可他站得很稳,没有低头去看,也没有用手去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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