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六十章 死里求生 (第1/2页)
“母亲!”
齐衡喊了一声,声音嘶哑,像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。
他跪在地上,伸出手想去拉平宁郡主的衣袖,可手指刚碰到她的腕子,就被一旁的侍卫狠狠按住了!
旁边的平宁郡主没有看他,胳膊一缩,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,像是不认识他一样。
她跪在地上,开始解腰间的系带,手指抖得厉害,系带解了三次才解开。
外裳滑下来,堆在腰上,她接着扯中衣的领口,用力一撕,布帛裂开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刺耳。
“啊?!!”
不知是谁先叫出来的,尖利的女声划破了殿中的死寂。
女眷们捂着脸转过头去,有人把身子整个背过去,有人拿袖子遮住了眼,男人们纷纷低下头,目光落在地上,不敢抬起来。
平宁郡主却没有停,她把中衣扯开,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亵衣,然后开始扯头发,一把一把地扯,扯得乱七八糟,几缕长发缠在脸上,沾着涎水和血。
“热……好热……”
平宁郡主喃喃地说,声音轻飘飘的,像是在说梦话。
她的眼神是空的,瞳孔散着,嘴角的涎水顺着下巴淌下来,滴在衣襟上,洇湿了一小片,亵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她也不去拢,就那么敞着,头发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,乱糟糟地糊在脸上。
“火烧起来了……烧起来了……救火啊……救火……”
她忽然往地上一倒,开始打滚。
金砖冰凉,她的身子在上面翻过来翻过去,头发散了一地,沾了灰,有几缕缠在脸上,和涎水鼻涕粘在一起。
她扯着自己的头发,一缕一缕地扯,扯得头皮都露了出来,嘴里还在喊着:“烧到臣妾了……烧到臣妾了……”
她在地上打滚,滚了两圈,翻身跪起来,又开始磕头,额头撞在金砖上,咚、咚、咚,一声比一声重,磕得额角裂开,血顺着鼻梁往下淌,淌过嘴角,淌进嘴里,她也像是没感觉到。
齐衡跪在旁边,被人擒拿住,只能双手撑着地面,指节泛白,指甲几乎要掐进砖缝里。
“母亲!母亲!”
“您怎么了?母亲……”
他想扑过去按住她,想阻止她,可他动不了。
他只能跪在那里,牙齿咬着下唇,唇皮被咬破了,血从嘴角渗出来,滴在衣襟上,他的肩膀在抖,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急,可他攥着拳头,却无能为力!
另一旁的齐国公更是老泪纵横,话都说不出,浑身颤抖得近似中风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兖王重新坐回御阶上,看着平宁郡主在地上打滚、扯头发、磕头、喊热,看了一会儿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“好一个齐国公夫人!”
他站起来,靴子踩着金砖,一步一步走下来。
“装疯卖傻,你以为本王看不出来?”
平宁郡主没有理他,她像是没听见他说话,忽然又笑了,笑得浑身发抖,涎水和鼻涕糊了一脸,然后手脚并用地往前爬,像一条被赶出来的野狗。
她爬到兖王脚边,一把抱住他的腿,脸贴在他靴面上,仰起头来看他,眼神还是空的,可嘴里的声音忽然变尖了。
“陛下……您是陛下吗?您来救臣妾了?臣妾等了您好久……好久……”
她说着,又开始磕头,额头撞在兖王的靴面上,磕得咚咚响,血溅在他的靴筒上,洇出一小片暗红。
兖王低头看着她,看了三息,忽然抬脚一踢,把她踢翻在地。
“恶心。”
他冷冷地说了一句,转身朝旁边挥了一下手。
“来人,把这个疯妇拖下去!”
两个侍卫上前,一人架住平宁郡主一条胳膊,把她从地上拖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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